他曾在皮尔特沃夫大学任教,如今却连最后的栖身之所都化为乌有。
“骗子!都是骗子!”
满脸刀疤的佣兵狠狠踹向桅杆,锈迹斑斑的弯刀在腰间晃动。他本打算用这次护送任务赚的钱,去祖安黑市换条新胳膊。
“奶奶,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扎着脏辫的小女孩蜷缩在老人怀里,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人浑浊的眼中映出远处的浪花,却只是沉默地搂紧孙女。
她经历过三次虚空潮汐,比谁都清楚。
希望,往往比绝望更残忍。
“都闭嘴!”
领队的沙漠勇士一拳砸在船舷上,古铜色的肌肉青筋暴起。
“再吵就把你们扔下去喂鱼!要相信塔莉垭!”
岩雀·塔莉垭看着这群人,学者、战士、孤儿、老人……他们穿越了虚空的围剿,熬过了沙漠的酷刑,却在最后的希望前崩溃。
而她自己,甚至给不出一个解释。
他们跨越半个大陆,穿越虚空兽群的围追堵截,只为了寻找最后的希望。
而现在,连这希望也消失了。
“哗啦——”
就在这时,海面突然炸开巨大的浪花,一头形似巨型章鱼的海怪浮出水面,触手上布满吸盘和倒刺,海怪的瞳孔里闪烁着饥饿的凶光。
海怪的出现,瞬间引爆了船上压抑到极点的情绪。
现场瞬间陷入了混乱。
“虚空!是虚空怪物追来了!!”
一个妇女尖叫着将孩子护在身下,她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分。孩子吓得连哭都忘了,只是瞪大眼睛看着那逐渐逼近的恐怖阴影。
“放屁!这他妈是海怪!”
刀疤佣兵拔出弯刀,刀刃却因手掌颤抖而不断磕碰刀鞘。虽然他是佣兵,但面对这种庞然大物时,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他曾在艾卡西亚边境目睹过虚空吞噬村庄的景象,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几个孩子抱成一团,最小的那个尿了裤子,淡黄色液体顺着甲板缝隙流淌。
他们甚至忘记了哭喊,只是呆滞地望着那根比桅杆还粗的触手缓缓抬起。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个沙漠部落的老萨满。
他跪在船头,用骨刀割开自己的手腕,任由鲜血滴入海水,嘴里念叨着古老的咒语。
当海怪的触手扫过他头顶时,这个干枯的老人竟然露出了解脱般的笑容。
“来吧!吞了我吧!”
他张开双臂迎接死亡的模样,比海怪本身更让人胆寒。
“准备战斗!”
岩雀·塔莉垭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深吸一口气,凝聚体内的岩石魔法,迫使花岗岩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在船体周围形成一圈防护岩墙。
但塔莉垭的魔力早已在长途跋涉中消耗殆尽,岩墙只升起一半就开始崩塌。
海怪发出刺耳的嘶鸣,三条触手同时抽向帆船。
“砰砰砰!”
一连串蓝色能量弹突然从天而降,精准地打断袭来的触手。墨绿色的血液喷溅在甲板上,海怪发出痛苦的嚎叫。
岩雀惊愕地抬头,只见十几架造型奇特的金属造物悬浮在空中,它们没有翅膀,靠旋转的圆盘保持平衡,前端闪烁着危险的蓝光。
更令人震惊的是一艘从天而降的巨型浮空战船,流线型的银色外壳上涂装着海盗骷髅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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