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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杀你一千遍也不够（第1页）

凯尔那原本冷漠平静的黄金瞳孔，在看清杜林手中那柄双手大剑的形态，接着她从上面感受到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不禁收缩成两点极致的寒星。

久远的、几乎被漫长岁月刻意掩盖下的记忆，伴随着魔剑挥砍将记忆粗暴地劈开，尘封起来的记忆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她曾亲身参与、与那些因虚空腐蚀而陷入堕落，变得愈发疯狂的飞升者——也就是那些后世被称为“暗裔”的怪物，进行的一场惨烈战争！

而在那诸多恐怖的身影中，有一个最为强大、最为疯狂、也最为嗜血难缠，那就是亚托克斯。

这个怪物就曾手持这柄魔剑，率领着庞大的暗裔仆从大军，如瘟疫般席卷大地，甚至一度兵临德玛西亚雄都之下。

也正是那场惨烈至极的守卫战，让她和当时的莫甘娜，那时她的妹妹还未背弃光辉，仍与她并肩作战。

也是这场战争，让自己的好妹妹莫甘娜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凯尔亲眼目睹了亚托克斯的疯狂与强大是如何一步步侵蚀战局，最终……也正是那场战争，成为了压垮自己妹妹莫甘娜的最后一根稻草。

面对似乎无法彻底消灭的邪恶与战争带来的无尽痛苦，莫甘娜选择了另一条路，她自甘“堕落”，拥抱了黑暗与禁锢的力量，以独特的方式制衡了亚托克斯，却也从此与她分道扬镳……而她自己，凯尔则抓住了莫甘娜创造的机会，拿起两把烈焰圣剑，一举摧毁了亚托克斯当时赖以存在的血肉躯体，却未能彻底毁灭这把暗裔武器。

“亚托克斯……？！”

凯尔的声音第一次彻底失去了那亘古不变的平静，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古老战栗的悸动。

这惊悸并非毫无来由。

因为当年那场惨烈战争结束后，并非神圣凯尔不想彻底毁灭这柄承载着无尽怨恨与暗裔力量的魔剑，而是根本无法做到！

这其中最深层次的原因，在于暗裔的本质以及将他们转化为武器的存在，那位实力最为诡谲强大的暮光星灵。

这些堕落的飞升者因其本质的特殊性以及被虚空力量腐蚀的复杂性，使得他们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真正“杀死”。

即便摧毁其血肉躯壳，其疯狂的意志与磅礴的力量仍会凝聚不散，继续为祸世间。

最终，是暮光星灵将这些不死的怪物强行封印禁锢在了他们各自的武器之中，以此作为囚笼，将他们“活着”封印。

这也导致了一个后果：这些武器本身与内部封印的暗裔灵魂已彻底融为一体，成为了他们新的、唯一的核心本体。

摧毁武器，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能“杀死”暗裔，但其难度等同于直接摧毁一位巅峰时期飞升者的全部本质力量核心，甚至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规则反噬和能量爆炸。

正因如此，当年即便强如凯尔，在抓住莫甘娜创造的机会摧毁了亚托克斯的血肉之躯后，面对这柄凝聚了其全部精华与诅咒的魔剑，也最终未能将其彻底毁灭，只能任其不知所踪。

只是凯尔万万没想到，时隔漫长岁月，这柄暗裔魔剑会以这种方式，以被人驾驭的姿态，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这不可能！你竟然……你竟然敢主动拥抱并驾驭这把暗裔武器？！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是在玩火自焚，是在拥抱毁灭与疯狂！”

震惊与短暂的失态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与坚定不移的决心。

在神圣凯尔所构建并誓死维护的绝对秩序框架内，万事万物皆有其位，善恶界限分明，绝不容许任何混沌与亵渎存在。

而杜林此刻的行为，在凯尔看来，已远远超出了对她个人权威的简单挑衅。

这分明是主动拥抱并驾驭那本应被永恒封印、代表了极致堕落与疯狂的暗裔之力！这是对光明与秩序根基的彻头彻尾的背叛与亵渎！

一个拥有如此力量的存在，却选择走上这条通往终极黑暗的道路，其本身就已经成为了对整个世界稳定性最巨大、最不可预测的威胁！

这种危险必须被扼杀在萌芽状态，必须以最绝对、最彻底的方式予以净化，绝不能允许其扩散蔓延，污染更多的领域！

必须予以最彻底、最严厉的净化！

绝无商量的可能性！！！

“邪恶必须被彻底清除，堕落的力量必须被终结于此！杜林，为你愚蠢的选择，接受正义的终极审判吧！”

凯尔的声音如同亿万道神圣律令同时轰鸣，庄严而冰冷地响彻云霄，震得云层都在翻涌退散！

她的双手高高抬起，两把燃烧着烈焰的长剑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那光芒甚至超越了天上的太阳。

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神圣能量自她体内疯狂汇聚而来，在凯尔的身后形成了一轮更加巨大、更加复杂的金色法环，无数晦涩、难以理解的大小型符文在其中生灭、重组，最终构筑成一个庞大无比、缓缓旋转的炽天使审判矩阵。

紧接着，那矩阵中央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浮现出无数个金色的空间涟漪。

每一个涟漪中都缓缓探出了一柄燃烧着圣焰的武器，例如有形制古朴的巨剑、有符文流转的长枪、有光芒璀璨的战锤、有造型奇异的弯刀……无数种类、来自不同时代、不同文明的神兵利器，如同被无形之手从历史的宝库中召唤而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凯尔身后的整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