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太奇怪了……”
王甫放下手中的情报,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盯著杯中的茶叶沉浮。
幕僚张廷玉站在一旁,见丞相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问道:
“相爷,可是有什么不妥?”
“你看这些事。”
王甫指著案上的这些卷宗。
“李安每做一件事,看似荒唐,但结果呢?”
“殿试骂皇帝,成了状元。卖官鬻爵,筹到了军餉。办博览会,反而大赚特赚。”
“这些事,哪一件不是看似荒唐,实则有利於大齐?”
张廷玉点点头:“相爷说的是,这李安確实邪门。”
“可今天不一样了。”
王甫眯起眼睛,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认真地说道:
“今天他做的事,是真正的破坏。拔花、炸炉、被骂还高兴……这些事,无论如何都圆不回来了。”
他在“罪状簿”上又添了几条,每一笔都写得格外用力:
“第八条:於司农寺公然支持毁坏进贡花卉,损失数万两,辱没邦交……”
“第九条:於工部纵容属下炸毁高炉,致使锻造停工,军备受损……”
“第十条:对百姓泼墨羞辱毫无反应,反以为荣,有辱斯文……”
写完最后一条,王甫放下毛笔,脸上露出了相当满意的笑容。
“十条大罪,条条致命。这次,他插翅难飞。”
张廷玉却有些担忧:“相爷,这就要动手吗?万一陛下又……”
“又护著他?”
王甫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背著手在书房里踱步。
“之前陛下护他,是因为他做的事虽然荒唐,但对大齐有利。可这次不同。”
他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的明月,声音也是低沉了下来。
“这次他动的,是大齐的根基。司农寺的花卉,是各国进贡,代表的是大齐的国威。工部的高炉,是军备重器,关係到边防安危。这两件事,陛下再偏袒他,也说不过去。”
张廷玉恍然大悟:“相爷高明!”
“不过……”
王甫转过身来,又谨慎地说道:
“本相还是不能急。让他再闹几天,罪证越多,他倒得越惨。”
“而且……”
他走回书案前,拿起一份密报,在烛光下仔细端详。
“本相要確认一件事。”
“什么事?”
“李安……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
王甫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几分试探的意味。
“如果他是真疯了,那就简单了,直接弹劾即可。但如果他是装疯……”
他顿了顿,眼中也还是闪过了一丝忌惮来。
“那他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张廷玉倒吸一口凉气:“相爷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