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村时太惊慌,闫禀玉看哪都觉得古怪,现在没事了,也就能理?清思路。她猜测着说:“唱戏八方?来听,神鬼人各道?,所以?戏曲开场要请神除煞,最后一场便是辞谢众神、钟馗收妖。这?应该是最后的收妖戏,不是给人看的。”
“哦。”活珠子懂了。
在他们身后人群,有一人冲出来,嚷道?:“这?不是我?娘家侄儿莫二的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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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除了供排位的房间,还有议事厅,就在边上耳房,房内一张八仙桌,十数把手工藤椅。
老支书坐着,身后站立十来名村里的青年。
冯渐微站着讲述今晚发生的事,如何被追到这?里,又如何被纠缠被打,其中有涉及到怪力乱神。
闫禀玉还以?为村里会不信,但老支书和旁观的村民?都没有反驳,相反还去?观察被绑起来的男人。
见男人唤之不闻,只会露狠相,跟畜生一般不知事,中邪无?疑。便去?扒了祠堂香炉里的灰去?泼洒男人,看能否驱邪。
乱洒一通后,男人没有任何改变,那人去?跟老支书禀报,“支书,香灰没用。”
老支书道?:“符呢?朱砂呢?”
广西人身上多少都随身带符,见老支书发话,都拿出来试,但是一样?不起作用。
老支书沉吟片刻说:“这?男人撞我?们戏台,看看谁认识,通知到村里,让他家里亲自来领人。”
这?时,旁观的村民?中走出一位妇人,唯唯诺诺地说:“老支书,他叫莫二,是我?娘家侄儿,也到过我?们村,或许今晚是来找我?的,不小心生了误会。要不……我?把他带我?家去?,反正事儿不是有人解决了吗?”
话里话外暗指,有人答应赔偿了,就放过我?侄儿呗,大家都是亲戚。几张破凳子能值几个钱,本来赔也没什么,现在这?样?推卸责任,冯渐微可要较真了。
不想?老支书十分铁面无?私,“你看他那样?,没有意识像只野兽,送你家去?,夜里给你家人伤了,届时找谁说理?去??如果你能保证他安全,我?就让你带回家去?。”
妇人不敢张口,因为莫二这?失了神魂的野兽模样?,确实可怕。眼见商量不成,她只好悻悻去?通知娘家。
妇人很快打完电话回来,称:“我?娘家只有两个侄女?在家,年岁最大不到十五,拿不了主意。我?哥嫂进山里做夜工,短暂联系不上。”
冯渐微一听,这?事暂时处理?不好,他们今晚怕是走不掉。反正男人被借灵一事未明,不若就趁今晚处理?掉,省得夜长梦多。看村里老支书通情达理?,在这?借助一晚也不是不成。
“老支书,我?家是世?传的看事先生,给我?点时间,我?或许能解决。”
听戏台的先生说撞车的男人跟野兽一般,见人就行凶,是这?几位年轻人制服住他的。老支书看冯渐微稳重,言语谦逊进退得当,心中有了
几分相信。
老一辈人都敬重道?公,不过得先证明,老支书说:“既然你有本事,那就说说,莫二是什么原因中的邪?”
“借灵的不是阴物,是蛊。”卢行歧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闫禀玉转头,见他不知几时与?自己站到了一处。他不怕祠堂吗?
好在自己位置在墙角边,旁侧没啥人,她掩声问:“你能进得来祠堂?”
卢行歧说:“家神不达天听,没有恶意,不会被驱赶。”
闫禀玉点头,原来如此。
冯渐微也听到了,回老支书,“莫二是中了蛊。”
“蛊?”老支书惊讶。
其余村民?也同样?惊奇,要说鬼神常听,蛊这?东西很少见闻,怎么会出现这?里?
老支书问:“后生仔,蛊我?们都不懂,不能凭你说,你得证明的。”
闫禀玉知道?冯渐微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跟卢行歧交流,便代替他问:“我?们要怎么证明莫二是中蛊?”
卢行歧点明:“蛊虫从莫二脖子进入,就栖在他的眼珠子,细看可窥端倪。”
闫禀玉怕冯渐微听不清,等会说错改口遭人疑,便出声复述:“蛊虫从莫二脖子进入,就栖在他的眼珠子,仔细看就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