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冯渐微的道公身份,莫二?主?要跟他沟通,闫禀玉和?活珠子被晾在一旁,吃着茶几上的果脯花生。
莫二?是个老实的山里人,不过平时跑山锻炼出一身腱子肉,皮又黑,看起来?凶神恶煞。听他一说话就露底了,因为那把嗓子真柔。
“几位哥,真不好意思,昨夜我做的那些事,都听我姑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浑浑噩噩,像堕了无边深渊一样,脑子深深地?被压了下去,都没有完整的意识。我姑说,这是……中蛊啦?”
莫二?回想?着,抖了抖身子,感到阴冷和?恐惧,“各位有多少损失,我照赔,村里的事也不用大家烦神,我会留下处理的。实在对不起,各位还那么大量救了我,我真是一时发昏,不知道走的什么邪,太感谢你们了,我嘴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然也不会帮你拔蛊。”莫二翻来覆去地没个重点,冯渐微打断他的话。他们留下也不是要追责,或是被感谢,只想?搞清蛊的来?历。
莫二?太过意不去了,“我姑她准备了饭菜,说要好好招待各位恩人,一顿饭,确实寒酸……或许你们想要什么感谢?”
冯渐微说:“我们什么都不需要,你只要如?实告诉我们,中蛊前都去了什么地?方?”
“我前天去了柳州挖山货,然后昨天带回来?宾倒卖,本来?计划是卖完晚上到家的,后面?就出了这些事。”莫二?生活两点?一线,两句话就道完了。
闫禀玉听到柳州地名,心提了起来?。
冯渐微再问:“去了柳州哪座山?”
莫二?:“是石门岭,那边
少人去,有货。”
“你明确只去过石门岭?那旁边狭关呢?”
“没有,我真的只在石门岭挖山货。”
……
问完后,莫二?就到外面?帮忙去了。
闫禀玉在客厅问冯渐微,“莫二?的蛊真跟滚氏有关吗?”
冯渐微和?卢行歧一样,只回句“还未知”,就上了二?楼。
活珠子闻到外面?的饭香,拉着思虑重的闫禀玉去找吃的。
二?楼。
在闫禀玉休息的房间,冯渐微把刚才和?莫二?的对话转述给卢行歧。
“莫二?也是个胆大的,说石门岭少人去,有货给他挖,也不想?想?那地?儿为什么少人去。”
卢行歧遁作一团黑雾,漂浮在天花板一角,开口道:“石门岭位处融江江岸,与滚氏的圣地?九十九垴①对望,形成狭关。滚氏宅院座狭向江,连结着石门岭和?九十九垴,莫二?的蛊估计是从九十九垴里来?的。”
冯渐微说:“传言九十九垴,一垴一蛊,储存着滚氏迄今为止的所有蛊种,但实际滚氏的蛊量比九十九数更多。莫二?坚持只在石门岭跑山,并未过狭,目冢又是如?何进入他的身体?”
卢行歧对此略有想?法,“巫蛊之术,势不相离,就如?五毒聚而成毒气,蛊众而生巫力,有时并不需要身体亲临,便能中蛊。”
“照这说法,莫二?中蛊是因过于接近九十九垴,是巧合,非滚氏特?意为之?”
“可能,但并非绝对。”
事情还得往下查,冯渐微沉吟了会,说:“至少洗去了滚氏几分?嫌疑,之前在守烛寨被牙天婃坑得够呛,不知道这些老辈子藏了多少秘密,下手这么狠。”
说到底,还是挨着一个卢氏灭族的原因。
楼下已?经开席,莫二?特?地?上来?请冯渐微,冯渐微盛情难却,随他下楼入座。
因着冯渐微有个道公身份,村里人对他敬重,坐一桌难免要敬酒。酒是自家酿的米酒,用一个白色塑料提罐装着,号称广西公文包,喝着顺口,后颈大。
开始冯渐微还托辞要开车,无法饮酒,但耐不住个个舌灿莲花地?恭维,他心花怒放就喝了。反正?活珠子有驾照,开车技术也不错。
闫禀玉和?活珠子坐在不喝酒那桌,多是婶婶阿婆们,还有个祖林成。
一桌十几个位置,祖林成故意的,挑了闫禀玉左侧来?坐,还挪凳子过来?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