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姐儿交代过,谁也?不能?进这间屋。”
“什么屁话,这是我黄家的产业,我怎么就不能?进了?”
冯渐微听了个大概,也?看清了,这人是黄尔爻,黄尔仙那五谷不分四手?不勤的弟弟,原来?不是猎奇八卦。他们为这间矮屋争吵,这屋有?什么稀奇的?
冯渐微再竖耳听。
“小爷,你也?知道的,他很厉害,屋里施了术法,有?人进去他凭空就能?感知,我们不能?惹恼他。”
黄尔爻战战兢兢的声:“哥,就在我看到那张面容后,这两晚一直在做噩梦,那身体像树枝一样枯竭的人到底是谁?如果是妖怪,为什么不幻体,反而要维持老迈的形象?”
“你别再想?了,仙姐儿也?不会让你去接触,你只需要记住我们黄家在他眼里根本不足一提,别再冒犯他的地界。”
他们在提一个厉害的人物,黄家很是忌惮,那是搞政治的吗?冯渐微想?,因为黄家的财力原因,在中层阶级里几乎无敌,除非是高层政治圈的人物,才能?让黄家忌惮。但是树枝一般枯竭的人,又提到妖,难道是跟术数有?关?的人?术数是他们七大流派的老本行,黄家有?什么好惧怕的?
黄尔爻依旧害怕,“那个周伏道都?那么老了,还会继续跟着黄家吗?他好像对我们几个流派很了解,是深度的了解,手?段也?很恐怖,可我们之中没有?姓周的人。还……还对我开枪,是会杀人的,想?起未来?几十年?都?要生活在他的阴影下,你让我怎么安心??所以,所以我才想?去了解,他到底是人还是妖,起码能?有?个底,就不会那么,那么害怕……”
黄尔爻精神实?在太紧绷,看来?是吓坏了,黄四旧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我只能?告诉你,他很厉害,黄家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别去触碰他的底线。”
“那为什么要与虎谋皮?”
“是迫不得已,我们也?是受害者。”
冯渐微听到这就悄然离开了,以免他们突然往回走,被?撞破听墙角。
他凭记忆琢磨着刚才黄尔爻和黄四旧的对话,对那个令黄家惧怕的“他”是谁,很好奇。已知很老,或许只剩一层皮贴骨,黄登池一百二十岁,这个“他”的体态应该比黄登池更可怕,所以才能?吓到黄尔爻。会术法,知晓七大流派,甚至了解,手?段恐怖,可能?杀人,姓周。
冯渐微在脑里搜刮一遍,也?不认识姓周的厉害人物,这么老了,圈子里应该混出名?声了。除非“他”一直隐藏在暗处,这样推理下来?,“他”听起来?很像黄家的合伙人,但黄四旧最后一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我们也?是受害者。
在黄家开枪,那确实?没把黄家放在眼里,黄家到底在什么事上是受害者?
冯渐微思?绪纷乱地回房间,重?重?躺到床上,长叹一声气。
活珠子
打完一把游戏,过来?说:“家主,桥叔讲中午有?餐宴,让你一起去。”
“不去。”
“刘家表哥也?在。”
冯渐微犹豫。
“是黄家太爷黄登池请的客。”活珠子又说。
冯渐微终于冒出个“去”字。
黄登池的面很难见,往年?都?由?黄尔仙主办聚会,能?跟这位老老人套套近乎,或许他糊涂,就会说出为什么给刘家点?飞凤冲霄穴。
传话完毕,活珠子回沙发继续打游戏。
冯渐微仍旧沉浸在漫乱的思?维里。
最近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异常都?浮出明面了,就好像从卢行歧破世开始,所有?的事态闻到了风声,如鞭炮的引线般,从这一开头开始点?燃,接二连三地噼里啪啦地炸响。
——
一直走到中午,路上都?很平静,遇见的蛊种巨大而猎奇,但没有?危险,除了偶尔会受到惊吓。
也?终于走出那片显得无限大的密林,再次站到空旷处,闫禀玉才知雨停了,阳光落来?,温暖也?到。
秋的萧瑟,在这一刻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