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渐微刚立功,他以为冯守慈不会?对他重惩,倒不是因为父子一场,而是鬼门关口在紧要时刻,需要用人。现在却是这个惩罚,进魔窟半日,少说得去半条命,休息个两三个月都不定得好。
冯渐微死死盯着祠堂灰黑的地面,泪意灼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回想?着,其实早有答案,只?是他不想?承认。是呀,他逃避这么久,是当时想?不出行车记录仪被做了手脚吗?只?是不想?去推翻昔日假象,所以才逃避地离开冯氏。
今日,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冯守慈不爱母亲,也不爱她生?的孩子。请了最重的家法,是在害怕他查出什么,会?让冯守慈的地位不复风光。
宣布请家法后,冯天干就带人进祠堂,准备带冯渐微去魔窟。
一群人来势汹汹,冯氏的礼待在这一刻殆尽,闫禀玉云里雾里地,但隐约猜到请家法是一件要命的事。她拔刀挡住上前?的人,急声?呵斥:“你们?想?做什么?不就拿个本子,镶金的吗?还是有国家机密,就要受惩罚?”
那刀锋利烁寒光,冯氏修术法,自?然看得出刀刃施了符咒,可灭魂于瞬息,常人被刀伤之,伤口难愈。
闫禀玉是客,又与家法无关,那刀很?瘆人,冯天干等人踌躇不前?。
冯地支上前?协商,彬彬有礼道:“闫小姐,你是客,与此事无关,还请让一步。”
他谦敬地摆臂,做出请的姿势。
闫禀玉的刀尖指到冯地支面前?,手臂绷直,严辞厉色,“客还能比主人大吗?冯渐微不是冯氏子吗?怎么冯氏还要拿他?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铮铮有声?,刀刃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下滑了些许,冯地支惊吓退步,那寒凉的刀刃瞬间割开他宽松的领口。这刀竟如此锋利!削物无声?,他后怕地再退一步,连带着冯天干等人也不敢贸然上前?。
冯桥见状出面,调解道:“闫小姐,既是客人,还请别干涉冯氏家事。你且离去休息,我们?当什么也未发生?,还尊你为上人。”
看这架势,一个两个都想?要冯渐微的命,闫禀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对面人多?势众,她只?有饮霜刀,挡不了多?久,于是喊:“冯渐微,快起来,我们?一起闯出去!”
冯渐微沉默着,像是此刻所有的剑拔弩张都与他无关一般。
这都什么时候了!搞这套伤心欲绝干嘛!闫禀玉真是又急又怒!她抡转刀尖,将欲上前?的人给?逼退,然后回头?一把揪起冯渐微垂头?丧气的脑袋,气急攻心地骂:“冯渐微,冯氏污蔑你,要你死,就不是你的家人!你还巴巴地等着受家法,纯种愚昧蠢猪!这两面三刀的冯氏不认也罢,还跪着这些眼睁睁屁事不管的祖宗牌位做甚?”
冯氏被叫嚣,宗祠被侮辱,冯守慈沉声?下令:“拿下他们?!”
是撕破脸皮,也无客人之分了,冯地支等人皆都亮出刀,围成圆逐渐迫近。
混战在即,冯式微忙护着蓝雁书和族老们?出祠堂。
看来是要硬碰
硬了,闫禀玉见冯渐微仍旧一蹶不振的死样,气不打一处来,将他甩到地上,她左手摞走供桌上的烛火,再顺脚踢倒供桌,挡住他们?的后背。
“我警告你们?,别过来,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你们?的牌位!”闫禀玉挥舞烛火,恐吓地做出扔的手势。
不得不说,闫禀玉拿捏到了七寸,宗祠出差错,他们?任何人都担待不起,冯天干向冯守慈投去为难的眼神。
烛火小,燃烧需要时间,他们?人在这,不可能烧得起来。冯守慈态度冷硬,“不识好意,不知悔改,拿下他们?!”
既然谈崩了,闫禀玉也没在怕的,随即将烛火扔到早看不顺眼的牌位台!哐当几?下,砸倒几?座牌位,但火也灭了。
冯氏众人都惊讶了,完全忘了反应。
冯地支先?回神,赶忙去捡起牌位,将香烛挪走。
闫禀玉趁冯氏众人惊愕之际,从腰间一摸,手心瞬间多?了几?只?蛊虫,她右手握刀,左手随时准备,最后放狠话拖延时间,“饮霜刀是卢行歧之物,刀上有他所画符箓,我们?即代表他。卢行歧的厉害,你们?最是清楚,冯氏要是敢动我们?,他回来不会?放过你们?!届时就不是扔牌位这么简单,我定叫他烧了你这宗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