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卢行歧刚飞出围垅屋高墙,就被四方八位的镇宅兽力量拦阻,他被迫落在围墙上,看到?人工河外的活珠子?和弄璋。
冯氏的巡查手未给活珠子?放桥板,车无法进入,他下?车正高举手机找信号。弄璋徘徊飞绕于河面,仿佛被一道莫须有的障碍阻挡,无法近高墙。
昨夜出墙,镇宅兽只是起着防御作用,今夜力量强势不少。卢行歧纵身掠高,将整个围垅屋尽收眼底,发现内院点起七处灯火,方位与炎天七宿相呼应。时立秋,阳气收敛,阴气增长,冯氏在利用星卦,加强对?天门山鬼门关口鬼气的压制。摄取的阳火也增长了镇宅兽的效用,可谓是一举两得,冯守慈这人不论心计,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凭冯地支不可能识破他的障眼法,其中冯守慈的授意不难猜测,此时妨碍他们的星卦也绝非凑巧。为老不尊的东西?,心眼比头毛还?多,卢行歧轻蔑地想。
握珠原本就在院内接应,得到?弄璋进不来的消息后,赶紧去找卢行歧。半道碰见,她就跟着来到?了围墙之上,正立在卢行歧肩头。
“哥哥说?内存卡已?到?手,只是苦于无法进入冯氏,那个通话的手机也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信号,所以才?耽搁时间。”
“唔……”卢行歧漫不经心地应着,眼神如猎食的隼一般在黑夜中穿梭。找准方位后,他交代握珠,“镇宅兽的力量一旦衰弱,立即让弄璋将内存卡送进来,冯阿渺暂且不管。”
活珠子?在冯氏不会有事,内存卡最重要,冯渐微还?押在祠堂,现在按部就班,决不能出一丝错漏。
握珠郑重答应:“我会告知哥哥的。”
卢行歧留下?握珠,身形疾闪,就如一道雾影俯冲向北面高墙。瞬息之间,就出现在壁立的兽头前。
墙面兽头雕刻惟妙惟肖,獠牙瞪目,凶戾无比,光看就令人胆寒,驱逐游魂不在话下?。但对?于卢行歧来说?,只是一件死物,他蕴阴力于掌,身周深厚的阴气不自觉流转。
冯卜会是今晚的巡查手,围垅屋的防守,接近天门山的北向最弱,因受鬼气影响。他察觉到?阴气动?荡,让替补来守瞭望孔,独自出了碉楼。顺着阴气寻找,几?步跨到?围墙,探外一瞧,竟然见到?了卢行歧!他手掌握爪,正运转强大的阴力,想要震碎兽头。
“住手!”冯卜会当即祭出两张驱邪符,但一靠近卢行歧身周的阴气,就被卷烧成?灰烬。惊愣一秒,他顾不得那么多,随即拽住城墙的备用绳,跳了下?去。
凭空飞来一把符箓,卢行歧弹袖挥开,那些符箓尽数回击到?冯卜会身上。按理说?符箓伤不得凡体,但他却觉冰刀剔骨,浑身冷透,差点抓不住绳。
走神间,耳边猛然传来震响,冯卜会瞳孔抖颤,看到?兽头被毁坏,碎块稀稀落落地坠入人工河,而卢行歧早已?不见踪影。他知道自己?不是卢氏对?手,想不到?连一招也过?不了,搞得自己?处境不上不下?。
身体还?是冷,冯卜会口齿互扣,磕磕绊绊地朝上喊:“冯岁……冯岁……”
“怎么了?咦,你人在哪?……不是吧,冯卜会,你他么玩杂技啊,挂墙上干嘛?”
墙头有人探出半身,冯卜会赶紧说?:“镇宅兽被破,围垅屋防守有破绽,你快去给茂荣堂报信!”
“哦哦!……那你呢?”冯岁调转身,又回头。
“你别?管我了,我自己?想办法上去,当务之急是通知茂荣堂,快去啊!”
冯岁不再?犹豫,拔腿就跑。
镇宅兽一碎,弄璋就感?应到?了,立即飞高飞向围墙。握珠要在原地接应,拿到?弄璋手里的内存卡,便奋力地飞向内院。
任务交接好,弄璋实在疲累了,躺到?巡逻道上摆烂。不想巡逻手忽然疾走奔跑,散开各处守备,弄璋躺在地面被好几?个脚掌碾过?,是动?也懒得动?,无奈接受更扁的敕令身。
祠堂。
即便闫禀玉放狠话,冯氏等人也不再?犹豫,齐齐扑身上来!她倒退一步,手往外开撒,数只痒身蛊无声无息飞出。
冯氏众人动?作一顿,原以为是什么阴招,见无烟无形,怕不是这小丫头又在唬人!
“别?被她迷惑了,惯会打嘴炮的!”冯天干一马当先,手臂甚至还?捞了绳索,就要上前绑缚闫禀玉。不料才?走两步,忽然身形扭动?,像中了丧尸病毒无法控制一般,手脚极致地扭曲,同时口中发出“唉呀唉呀”的叫声。
“冯天干,你怎么了?”有人问。
接下?来,冯氏人群中爆发扭动?,面目狰狞,越发像丧尸。相继发作,真的很像被传染,对?于说?不出所以然的东西?,人本能恐惧,一时拿闫禀玉没办法,只守不攻。
他们人多,里外把守,闫禀玉反正闯不出去,得了空就回身检查冯渐微的情况。原以为颓废在地的人已?经站了起来,抬臂擦掉脸上青汁,那半张肿脸此时恢复不少,就是脸上糊啦一片脏,显得他有些傻帽。
总算振作了,闫禀玉拍拍他肩膀,安慰句:“大丈夫何患无……无爹,反正你娘是好的,就念着你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