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借著这股力道,勉强站稳了脚跟。
他大口喘著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嚇人。
“大哥,切莫动怒,保重身子要紧。”
朱楹轻声说道,语气沉稳,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拍抚著朱標的后背,帮他顺气。
朱標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原本应该被自己呵护的幼弟,此刻却反过来搀扶著自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二十二弟……让你看笑话了。”
朱標苦笑一声,声音虚弱无力。
“自家兄弟,说什么笑话不笑话。”
朱楹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他扶著朱標走到一旁的锦墩前坐下,隨后转过身,缓缓走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吕氏。
他脸上的温和在转身的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大嫂。”
朱楹居高临下地看著吕氏,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是巴不得我也出事,才肯罢休吗?”
他的眼神如刀,仿佛能剖开吕氏那层虚偽的外壳,直视她內心深处的丑陋。
吕氏被这眼神刺得瑟缩了一下。
但很快,那种疯狂的怨毒再次占据了上风。
她猛地挺直腰杆,恶狠狠地盯著朱楹。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我就问你,你一个在冷宫长大的野种,平日里连个武师都没有,怎么可能有本事打倒那十几个壮汉?”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咬住这一点不放。
“那可是十几个带著兵器的歹人!就算是宫里的侍卫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你凭什么?除了妖术,还能是什么?!”
这確实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也是朱元璋一直没有说话,暗中观察的原因。
一个九岁的孩子,若是没有名师指点,没有长年累月的打熬筋骨,绝不可能拥有那样的战力。
朱楹轻轻嘆了口气。
他没有直接回答吕氏,而是转过身,对著那重重纱幔,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父皇明鑑。”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不卑不亢。
“儿臣自幼生长在冷宫,那是个人跡罕至的地方。除了几个老迈的太监宫女,便只有儿臣一人。”
朱楹抬起头,目光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