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日子清苦,没有锦衣玉食,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挑水、劈柴、种地、翻土……这些粗活累活,便是儿臣每日的必修课。”
他伸出双手,摊开在身前。
那双手虽然骨节分明,却並不像其他皇子那般细皮嫩肉,掌心和指腹上,隱约可见一层薄薄的茧子。
“儿臣虽然没有武师教导,但为了不被人欺负,为了在这深宫中活下去,儿臣每日都会在那菜园子里奔跑、跳跃,对著树干练习拳脚。”
朱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或许是儿臣天赋异稟,又或许是求生的本能使然,这一来二去,力气便比常人大了一些,反应也比常人快了一些。”
纱幔后依旧一片死寂。
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似乎稍微减轻了一些。
朱楹继续说道:
“至於大嫂口中的妖术……儿臣之前便已说过,那是天降惊雷。当时情况混乱,儿臣也是凭著一股蛮力,胡乱挥舞,只求能护住自己和兄长。”
他转头看向吕氏,眼中带著一丝嘲弄。
“若说力气大便是妖术,那徐达叔叔天生神力,常遇春叔叔勇冠三军,难道他们也是妖人不成?”
“你……你强词夺理!”
吕氏气结,指著朱楹的手指都在哆嗦。
“那你怎么解释光?允炆亲口跟我说的!他看见你手上冒出了白光!那是妖火!是邪术!”
她尖叫著,声音里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赵安也听见了!滋滋的声音!就像是雷鸣!这你怎么解释?!”
朱楹闻言,不仅没有慌张,反而轻笑出声。
那笑声在紧张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大嫂,您这话更是荒谬至极。”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视著吕氏。
“当时的情况,大嫂不在场,自然不知道有多混乱。那是十几名歹人,將儿臣团团围住,可谓是水泄不通。”
朱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允炆那时候早就被嚇傻了,躲在最外围的角落里,隔著那十几个彪形大汉的人墙。”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请问大嫂,在那样昏暗摇晃的船舱里,隔著那么多层人肉盾牌,允炆是如何透过那些大汉的身体,看清楚儿臣手上的动作的?”
朱楹微微俯下身,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难不成……允炆侄儿长了一双透视眼?能隔物视物?”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吕氏的脸上。
吕氏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