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是个大嗓门,一开口就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身子骨这么弱,还逞什么强?依我看,就是平日里缺乏锻炼!像咱们老朱家的种,哪个不是皮糙肉厚?就他娇气!”
这话虽然糙,但也有几分道理。
但朱標听了就不乐意了。
他这个当爹的还没说什么呢,你个当二叔的在这指手画脚什么?
“老二,你也少说两句。”
朱標沉下脸,转头看向朱樉,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孤还没说你呢!听说你在封地上宠妾灭妻,把王氏那个正妃晾在一边,整日里跟那些侧妃廝混?有没有这回事?!”
朱樉被戳中了痛脚,脸色一变,眼神有些闪烁。
“大哥,这……这是家务事,今儿个大喜的日子,咱们能不能不提这个?”
“家务事?天家无私事!”
朱標冷哼一声,正要继续训斥。
“大哥!二哥!”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插了进来。
燕王朱棣大步流星地走来,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朱標和朱樉中间。
“父皇的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百官都在等著呢。咱们自家兄弟有什么话,回头关起门来再说,別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这一劝,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朱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吩咐人抬著朱允炆往正殿走去。
……
一番折腾之后,寿宴终於正式开始了。
奉天殿內金碧辉煌,鼓乐齐鸣。
朱楹抱著他的大西瓜,按照皇子的齿序,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的左边,是二十一皇子沈王朱模,一个胖乎乎的小胖墩。
右边,则是二十三皇子唐王朱桱,今年才四岁,正趴在桌子上玩筷子。
而那个刚才跑去找他的朱橞,正好隔著朱桱坐在那边。
朱楹刚一坐下,心里就惦记著那件事。
海別托他送的信,还在他怀里揣著呢。
可是,这大殿里几百號人,女眷们又都坐在另一边的帷幕后面,他根本不知道哪个是秦王妃王氏。
“十九哥!”
朱楹探过身子,隔著正在流口水的朱桱,小声喊道。
“哎!你小子跑哪去了?刚才嚇死我了!”
朱橞一见他,立马低声抱怨起来。
“行了,这事儿回头再说。”
朱楹打断了他,压低声音问道:
“你认不认识秦王妃?就是二嫂?她今天来了吗?”
“二嫂?”
朱橞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