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啊,就在那边女眷席上坐著呢。怎么?你找她有事?”
“对,有点小事。”
朱楹眼神一亮。
“那你知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或者穿什么顏色的衣服?我想把……呃,我想跟她打个招呼。”
他差点说漏了嘴。
“打招呼?”
朱橞一脸狐疑地看著他。
“你跟二嫂又不熟,打什么招呼?再说了,二嫂可是扩廓帖木儿的妹妹,那是元人……”
“元人?!”
这时,夹在中间的四岁小屁孩朱桱突然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奶声奶气地喊道:
“十九哥!元人是不是会长翅膀飞啊?我想看飞人!”
这童言无忌的一嗓子,声音极其清脆响亮,瞬间穿透了附近的喧囂。
旁边的二十皇子韩王朱松正端著酒杯喝酒,被这一嗓子嚇得手一抖,酒洒了一身。
“哎哟!我的小祖宗哎!”
朱橞连忙伸手捂住朱桱的嘴,尷尬地朝四周看了看。
还好,音乐声比较大,没多少人注意这边。
“行了行了,咱们换个位置!”
朱橞嫌弃地把朱桱抱起来,跟旁边的沈王朱模换了个座,一屁股坐到了朱楹身边。
“你小子到底要干嘛?”
朱橞凑到朱楹耳边,神色有些严肃。
“我可提醒你啊,二嫂身份特殊。那是朝廷为了安抚北元残部才联姻的,父皇虽然没说什么,但对她一直是有防备的。”
“而且二哥跟她关係不好,那是出了名的。”
“你一个常年待在冷宫的皇子,突然要去跟这样一个敏感人物接触,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你要避嫌啊!懂不懂?”
朱楹听著朱橞这番语重心长的教诲,眨巴了两下眼睛。
避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只有九岁的身体,又看了看自己那双还没筷子长的小手。
“十九哥。”
朱楹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的纳闷和无辜。
“我今年才八岁啊!虚岁才九岁!”
“而且我还是个住在冷宫里的废皇子。”
“我就算是想造反,也没人信吧?”
“我就算是想跟二嫂有什么私情,这硬体条件也不允许吧?”
“你说,我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屁孩,我去跟嫂子说句话,我要避哪门子的嫌啊?”
朱橞看著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好像……
是这么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