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为明。
这不仅是写酒后的豪情,更是暗合了大明朝驱逐韃虏、恢復中华的宏图伟业。
最后,他在落款处,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两个字——朱桱。
“拿去吧。”
朱楹將笔一扔,那种凌厉的气势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懒散的少年。
太监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张纸,虽然他不懂诗,但看著那力透纸背的字跡,也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不凡。
他不敢耽搁,连忙捧著托盘,小跑著往后殿去了。
朱橞凑过来想看一眼,结果太监跑得太快,他只看见个残影。
“你写了啥?不会也是什么『五碗六碗吐一地吧?”
朱楹没理会他的调侃,而是捂著肚子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
“哎哟……肚子疼。”
他皱著眉,弯著腰,一副內急的模样。
“可能是刚才那块西瓜太凉了,十九哥,你帮我看顾一下老二十四,我去趟茅房。”
说完,也不等朱橞反应,他便猫著腰,借著大殿柱子的遮挡,如同泥鰍一般滑出了人群。
朱橞看著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一脸的狐疑。
他转头看了看正在舔手指头的一脸无辜的朱桱。
“这小子……在冷宫待了那么多年,这皇宫里的茅房在哪,他认得路吗?”
……
后殿暖阁之中。
朱元璋依然赖在塌上,面前堆著一堆西瓜皮。
他打了个饱嗝,毫无形象地剔著牙,看著站在面前一脸无奈的太子朱標。
“父皇,大家都写好了。”
朱標手里捧著厚厚一沓宣纸,那是前面眾人交上来的“作业”。
“您看看这些诗,大家也都尽力了。您既然设了彩头,总得选个第一名出来吧?不然这戏没法收场啊。”
朱元璋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念给朕听听。朕倒要看看,这帮酸儒和那群兔崽子,能写出什么花儿来。”
朱標无奈,只能挑了几首看起来还算工整的念了起来。
大多是些歌功颂德、辞藻华丽的陈词滥调。
什么“圣德巍巍”、“四海昇平”,听得朱元璋直翻白眼,哈欠连天。
“停停停!都是些屁话!”
朱元璋不耐烦地打断了朱標。
“朕要的是通俗易懂!要有劲儿!这些软绵绵的东西,听著就倒胃口。”
朱標翻到了朱橞的那张。
“这是十九弟写的……”
朱標看了一眼內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强忍著笑意念道:
“酒喝三碗干三碗,酒喝四碗干四碗。”
“噗——”
朱元璋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一边咳嗽,一边拍著大腿狂笑。
“哈哈哈!好!好个老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