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小子虽然书读得不咋地,但这脾气对朕的胃口!实在!痛快!这才是咱们老朱家的种嘛!不像那些文官,弯弯绕绕的一肚子坏水。”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大手一挥。
“行了,就他了!这彩头给老十九!这小子虽然傻了点,但胜在真实。”
朱標有些哭笑不得。
这要是传出去,大明皇室的文采水平,怕是要被天下读书人笑掉大牙。
“父皇,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朱標试图挽救一下皇家的顏面。
“再看看吧,后面还有几张呢。”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太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万岁爷!太子殿下!这是……这是最后一张,唐王殿下交上来的。”
“老二十四?”
朱元璋愣了一下。
“那小屁孩才四岁,话都说不利索,还能写诗?拿来朕看看,是不是画了只乌龟?”
太监跪在地上,將那张纸高高举过头顶。
朱標伸手接过,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一眼,他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原本准备调侃的话语堵在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咦。
“这……”
朱標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拿住那张纸。
“標儿,怎么了?”
朱元璋见太子神色不对,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探过身子问道。
“画得很难看?”
朱標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將手中的宣纸缓缓展开,递到了朱元璋的面前。
纸上,墨跡未乾。
那字跡虽然略显稚嫩,尚未完全脱去火气,但骨架极佳,笔力雄健,透著一股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苍劲与霸气。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两句诗。
朱元璋眯起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三碗……四碗……弟兄醉。”
这一句,虽然承接了前面的数字,但意境却从单纯的拼酒,升华到了兄弟情义。
“共扶……日月……换新天!”
当念到最后三个字时,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仿佛有一道惊雷在暖阁內炸响。
“好!好一句换新天!”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双眼爆发出摄人的精光。
他一把夺过那张纸,反反覆覆地看了好几遍,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欢喜。
“日月为明!这哪里是写酒?这是在写咱们大明的江山!是在写咱们父子兄弟打天下的豪情!”
“气吞山河!意境开阔!比前面那些只会拍马屁的酸诗强了一万倍!”
朱元璋激动得满脸通红,在大腿上狠狠拍了一记。
“这才叫诗!这才是朕想要的!”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