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阴著脸喝酒。
朱桂在那儿啃骨头,“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这诡异的沉默,简直比丧事宴席还要压抑。
朱標坐在朱元璋下首,看著这一幕,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笑著打破了僵局。
“今日元宵佳节,父皇龙体安康,乃是大喜。”
“儿臣还要特別感谢二十二弟。”
朱標看向朱楹,目光温和而真诚。
“若非二十二弟妙手回春,救了孤一命,今日这团圆饭,孤怕是吃不上了。”
“这一杯,敬二十二弟!”
朱楹闻言,立刻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大哥言重了,这都是臣弟分內之事。”
两人遥遥举杯,一饮而尽。
这一幕,兄友弟恭,画面极美。
然而,就在朱楹刚刚坐下的瞬间。
旁边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冷哼。
“哼。”
秦王朱樉將手里的酒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声音不大,但因为距离近,朱楹听得清清楚楚。
“有些人啊,就是不懂规矩。”
朱樉斜著眼,用眼角的余光扫著朱楹,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被上面的朱元璋听见。
毕竟,上次被父皇抽鞭子的伤疤还没好利索呢。
“大哥给你敬酒,那是抬举你。”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庶出的,也配跟太子称兄道弟?”
“救了个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朱楹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这张令人厌恶的肥脸,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二哥,您这话说的。”
“臣弟不仅救了大哥,还救了父皇呢。”
“倒是二哥您……”
朱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朱樉的屁股。
“上次挨的鞭子,伤口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