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弟,你这是嚇破胆了吧?”
“连话都说不利索,还谈什么兵法?”
“看来你是怕了蒙古人了,哈哈哈!”
嘲笑声如潮水般涌来,朱模羞得无地自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放肆!”
朱標看不下去了,板著脸呵斥道。
“都是自家兄弟,二十一弟年幼,一时紧张忘了词,有什么好笑的?”
“谁再敢取笑,孤就罚他抄《孝经》一百遍!”
太子发话,眾人这才悻悻地止住了笑声。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还没有发言的朱楹身上。
朱元璋看著这个刚才猜透自己心思的儿子,眼中充满了期待。
“老二十二,到你了。”
“你是怎么想的?”
“是像老十三那样立刻打?还是像老十九那样缓一年?”
朱楹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还在偷偷抹眼泪的朱模,心中嘆了口气。
这宫里的生存法则,就是弱肉强食啊。
他收回目光,看向朱元璋,脸上露出一种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
“回父皇。”
“儿臣以为,二十一哥所言,甚是有理。”
“这仗,確实不宜出兵。”
听到这话,眾人都以为他又要跟风朱橞了。
谁知,朱楹话锋一转,语出惊人。
“不仅现在不宜出兵。”
“就连十九哥说的暂缓一年,也不可。”
“甚至两三年內,都不適宜发动大规模的北伐!”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连朱元璋和朱標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论调?
彻底的主和派?
甚至是……畏战派?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的期待变成了失望,甚至还有一丝隱隱的怒火。
“老二十二。”
朱元璋眯起眼睛,声音变得有些危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两三年都不打?你是想让朕看著那帮蒙古韃子坐大吗?”
“还是说……”
朱元璋猛地一拍扶手,身子前倾,像是一头即將暴怒的狮子。
“你和你那没出息的二十一哥一样。”
“骨子里就是个贪生怕死、只想当缩头乌龟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