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来的人多,或者有装甲车掩护,二愣子就乐了。
“咚”的一声闷响。
那不是枪,那是阎王爷敲门。
一发榴弹直接钻进车底盘,或者在人堆里炸开。
这种打法太损了。
以前咱们是被压著打,抬头都费劲。现在反过来了,咱们成了猎人,对面成了困在笼子里的鸡。
“憋屈死他们。”二愣子嘿嘿笑,“昨晚我听见对面有人在那嚎,估计是精神崩了。”
正说著,对面战壕里伸出一根木棍,顶著个钢盔晃悠。
这是老套路了,想骗子弹,测方位。
小张眼皮都没抬,动都没动。
二愣子也没动。
那钢盔晃悠了半天,没人理。
大概过了五分钟,有个洋鬼子胆儿肥了,探出半个脑袋想往外瞅瞅。
就在这一瞬间。
小张的手指头微微一动。
极轻微的一声震动。
那半个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红白之物喷在雪地上,像绽开的腊梅花。
洋鬼子那边立刻炸了窝,机枪漫无目的地往这边扫射,子弹打在石头上火星子乱溅。
小张早就缩回洞里,端起搪瓷缸子,用体温捂著那坨冰炒麵。
“浪费子弹。”他嘟囔了一句。
这种“冷枪冷炮”运动,正在整条战线上蔓延。
林枫搞出来的这些“小玩意儿”,不需要多复杂的后勤,也不要多高的技术,只要胆大心细。
洋鬼子怕了。
他们不怕衝锋,不怕拼刺刀,因为他们火力猛。
但他们怕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死法。上厕所被炸,吃饭被打碎饭盒,就连晚上睡觉,都得提防著一颗榴弹顺著通气孔钻进来。
士气这东西,就像气球,一旦漏了气,就再也鼓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