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
人都走光了。
林枫还在收拾桌上的图纸。
王老没走。
这倔老头站在林枫身后,磨蹭了半天。
“那个……小林啊。”
王老有点不好意思,刚才他还拍桌子骂人呢。
“王老,您说。”林枫笑了笑。
“那个……那个状態方程的第三个参数,你是怎么確定的?”王老像个求知若渴的小学生,“我算了半辈子,总觉得那里有个坎儿过不去。你怎么一下子就绕过去了?”
林枫看著这位头髮花白、为了国家隱姓埋名一辈子的老人。
心里涌起一股敬意。
他是有系统,是开了掛。
但这些老前辈,那是真的一砖一瓦在硬扛。
“王老。”
林枫拿起笔,在一张废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模型。
“其实是我想岔了。我不把它当粒子看,我把它当流体看。您看,如果用流体力学的湍流模型去套……”
王老凑过来,盯著那个模型。
看著看著,老头的眼睛湿润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大道至简……大道至简啊!”
“我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
王老擦了擦眼角,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后生可畏。”
“国家有你们,幸甚。”
“幸甚啊!”
老头背著手,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走了。
背影佝僂,但脚步轻快。
林枫看著那个背影,握紧了拳头。
窗外,夜色深沉。
但东方,已经隱隱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