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这次要是砸了,意味著什么。
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是脸面。是以后在谈判桌上能不能拍桌子的问题。
“报告!”
气象员跑进来,一脸汗。
“怎么了?”林枫心里咯噔一下。
“颱风。”气象员指著地图,“太平洋上生成了个颱风,正往预定落点那边移动。虽然离得还远,但海况会很恶劣。”
“观测船能顶住吗?”老帅睁开眼,目光如炬。
“老赵说,浪高三米,船都要散架了。天线晃动幅度超过三十度,很难锁定信號。”
所有人都看向林枫。
推迟?
一旦推迟,泄密的风险就大增。而且液体燃料加注后,如果不打出去,还得抽出来,这一进一出,飞弹就废了一半。
林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海风呼啸,把窗户吹得哗哗响。
“不推迟。”
林枫转过身,声音不大,但很硬。
“打仗的时候,敌人会因为下雨就不进攻吗?”
“可是信號……”
“相信老赵,相信咱们的渔民。”林枫咬著牙,“他们是在浪里长大的。只要船不沉,他们就能把天线给我扶正了!”
“再说了。”林枫指了指天上的那个“灯笼”火箭。
“咱们还有这个『二踢脚。只要它上去了,就能给飞弹指路。哪怕只有一分钟的信號,我也能把『冬风送进那个圈里。”
这是一种赌徒般的自信。
但在场的人,都被这种自信感染了。
“好!”老帅站起来,“那就按原计划!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咱们就负责点火!”
倒计时开始。
整个基地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加注燃料。
那种剧毒的推进剂,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味道。战士们穿著厚厚的防护服,像太空人一样,抱著管子往飞弹肚子里灌。
检查电路。
几百个继电器,几千个焊点。每一个都要用万用表再测一遍。
林枫没去现场。
他一个人坐在山坡上,抽著烟。
他看著远处那枚静静佇立的飞弹,在探照灯下泛著冷光。
它很丑。粗糙的焊缝,不平整的蒙皮,甚至还有锤子敲过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