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
呼——
蓝色的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没有黑烟,没有刺鼻的煤油味。
刘大锤愣了一下。这火……有点门道啊。
林枫把肉和豆角一股脑倒进锅里,加水,盖上盖子,拧紧旋钮。
“几位师傅,我知道大家心里有气。”
林枫一边操作,一边慢条斯理地说。
“觉得造锅丟人,是大材小用。”
车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煤油炉轻微的嘶嘶声。
“可是大家想过没有。”林枫拍了拍那个铝锅,“咱们在前方打仗,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让后方的爹娘老子,老婆孩子,能安安稳稳吃顿热乎饭吗?”
“现在仗打完了,可老百姓的日子还苦啊。”
“烧煤要票,买布要票。这冬天冷得,屋里跟冰窖似的。”
林枫指著那个蓝色的火苗。
“这个炉子,一斤煤油能烧五六个小时。这个锅,燉烂这一锅肉,只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刘大锤忍不住开口了,“林工,你別蒙我。这老母猪肉,铁锅得燉俩钟头!”
“不信?”林枫指了指手腕上的表,“咱们看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锅顶上的那个小帽子(限压阀)突然动了。
嗤——!
一股白色的蒸汽猛地喷了出来,伴隨著尖锐的哨音。
那那个小帽子开始疯狂旋转,发出噠噠噠的声音。
“臥槽!要炸!”
一个小徒弟嚇得妈呀一声,钻到了桌子底下。
刘大锤也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扳手都举起来了。
这动静,太像锅炉要爆了!
林枫却若无其事,伸手把火关小了一点。
哨音变小了,变成了有节奏的嗤嗤声。
一股浓郁的肉香,隨著蒸汽瀰漫开来。
那香味,太霸道了。直接往鼻孔里钻,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造反。
那个年代,肚子里都缺油水。这肉香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正好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