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关火,用筷子拨了一下限压阀放气。
等气放完了,他拧开盖子。
热气腾腾。
里面的肉,已经脱骨了。豆角烂乎乎的,吸饱了汤汁。
林枫拿过几个搪瓷碗,盛了几碗,递给刘大锤他们。
“尝尝。”
刘大锤吞了口唾沫,也不客气,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
软烂咸香。
“这……”刘大锤瞪大了眼睛,“真熟了?这才多大一会儿?”
他又看了看那个锅,眼神变了。
这不是锅,这是神跡啊!
对於做饭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法宝!
“林工,”刘大锤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抹了一把油嘴,“这玩意儿,咱们能造?”
“能。”林枫点头,“只要你们不嫌丟人。”
“丟个球的人!”
刘大锤一拍大腿,把碗一放。
“能让老百姓这么快吃上肉,这就是本事!这比造枪也不差!”
他转过身,对著那帮看呆了的徒弟吼道:
“都愣著干啥?没听见林工说吗?开工!把模具给我架上去!谁要是把这锅给我造漏气了,老子踹死他!”
车间里热火朝天。
第一批“50式高压锅”和“蓝火煤油炉”开始试生產。
林枫给它们起了个很土但很响亮的名字——“民生牌”。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刘大锤这么好忽悠。
厂里的办公楼里,气氛有些压抑。
几个带著眼镜的干部,正围在厂长办公室里,窃窃私语。
“厂长,这事儿……是不是得跟上级匯报一下?”
一个负责政工的干部皱著眉头。
“林枫这是私自挪用军工產能搞民用。虽然说是为了省煤,但这性质……要是被扣上个『不务正业,甚至是『走资的帽子,咱们全厂都得吃掛落。”
厂长是个老红军,抽著旱菸,眉头紧锁。
他也担心这个。
现在风向虽然还没那么紧,但军工企业是国家的命根子。每一块钢,每一度电,都是有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