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缸子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惯的毛病!”
“那个白象,当年在约翰牛手底下当差,也就是个看门的。现在约翰牛走了,他倒觉得自己成主子了?跑到咱们家里来撒野?要我说,直接干他一傢伙!让他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把茶叶沫子吐回杯里。
“你啊,別急。”
慢条斯理地说,“现在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东边,咱们刚跟星条国掰完手腕,气还没喘匀。家里这摊子事,百废待兴。红星厂那边的几条新生產线,刚铺开,还没见响动呢。”
提到红星厂,屋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是他们的底气。
也是他们现在选择“忍”的原因。
“那个小林厂长,最近在搞什么?”一个领导问了一句,“听说又弄出个什么『高原特供?”
“在憋大招呢。”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主管工业的领导插了句嘴,“说是针对高原缺氧环境,改进了发动机,还弄了一种轻型火箭炮,专门打山地战的。不过,还得几个月才能批量出货。”
“几个月……”
他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那就再忍几个月。”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目光落在西部那片蜿蜒曲折的边境线上。
“咱们中国人,讲究个先礼后兵。”
隨后转过身,语气变得严肃,“发外交照会。措辞要严厉,態度要诚恳。告诉他们,那是咱们的地,请他们出去。咱们要仁至义尽,要让全世界都看到,咱们是讲道理的。”
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行,听你的。先讲道理。要是讲道理听不懂,那我就用大炮跟他们讲!”
……
外交照会发过去了。
一封接一封。
措辞从“遗憾”到“严重抗议”,再到“极其严重的后果”。
这就是著名的“勿谓言之不预也”的前奏。
可那边呢?
新德里。
考尔中將把那几份外交照会当成了笑话。
他在酒会上,拿著那些纸,对著一群外国记者晃悠。
“看看,看看。”
考尔笑得前仰后合,“龙国人急了。他们只会写信。这就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虚!说明他们怕了!他们就是一群纸老虎,甚至连纸老虎都算不上,是纸猫!”
台下一片鬨笑。
威廉站在人群里,举著酒杯,嘴角掛著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