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天子,曹髦。
但他印象中那个唯唯诺诺、只会在深宫里写诗作画的傀儡不见了。
眼前的曹髦,身穿曹操当年的战甲,头戴天子冠冕。
手中,提著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
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司马昭朕乃大魏天子!”
“谁敢拦朕!”
“乱臣贼子!还不束手就擒!”
这一嗓子,吼出了大魏三代帝王的鬱气!
恍惚间。
司马昭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在官渡之战横槊赋诗的曹孟德!
那个挟天子以令诸侯,让天下英雄尽折腰的魏武帝!
基因这东西,有时候真的不用亲子鑑定。
那一刻的气场,那个眼神。
像!太像了!
司马昭心臟狂跳,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涌上心头。
“拦住他!”
“给孤拦住他!!”
司马昭慌了,一边后退一边撞倒了身后的屏风。
他不敢想像。
要是今天真的折在这小子手里,那天幕上恐怕又要多一条“三代基业一朝丧,司马昭大意失人头”的笑话!
哗啦啦——
大將军府的私兵,也就是天幕中那个倒霉蛋成济的部下,手持长矛冲了上来。
几十桿长矛,寒光森森,挡在了曹髦面前。
“陛下!请回宫!”
领头的校尉硬著头皮大喊。
曹髦脚步未停。
他盯著那片如林的枪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
“你们也想学那成济?”
“想替司马家弒君?然后再被司马昭夷三族,当那个替罪的冤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