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髦没有停。
他一步步向前逼近,剑尖指著那个领头的校尉。
“来啊!”
“往这儿捅!”
曹髦拍著自己的胸甲,“捅进去!你全家老小,九族亲眷,明日就在刑场团聚!”
“祥瑞都剧透了!”
“你们还不信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定身咒。
那几十名士兵,你看我,我看你。
天幕上,成济被当眾处死、全家哭喊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悠呢。
谁特么是傻子?
给司马昭卖命,那是真的要“卖命”啊!
杀皇帝是死,不杀皇帝也是死。
但这帐,谁都会算。
“退……后退!”
领头校尉满头大汗,被曹髦身上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一步,两步。
曹髦进一步,他们就退一步。
司马昭躲在柱子后面,看著这一幕,气急败坏地咆哮:
“混帐!杀了他!出了事孤负责!孤保你们荣华富贵!”
“我保你大爷!”
不知是谁在人群里骂了一句。
紧接著,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群挡在曹髦面前的士兵,並没有放下武器投降。
他们还在退。
但是退著退著,阵型开始变形。
几十桿原本对著曹髦的长矛,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调转了枪头。
黑洞洞的枪尖,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直指——躲在柱子后面,正张牙舞爪的司马昭!
空气凝固了。
司马昭那根指著士兵的手指,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