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欢?荀阿鵠?
他手里身后是堆积如山的捲轴,那是天命阁在皇都的各种情报,可当姜贏问起,荀阿鵠却根本不回头看,笑著便能准確说出。
他是天命阁十二部之一的部长,也是清水书院的黑手套,不论心性,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姜贏听到开门声,回过头,看到姜甲便立刻走过来,一边担忧的上下检查对方的伤势,一边开口道:“怎么样?治疗的修士呢!重不重!”
关切之意溢於言表。
“太子放心,三皇子虽然外伤颇重,失血过多,但好在五臟六腑並无大碍,治疗过后应当没有太大影响,只是有些伤疤日后也难以癒合。”有修士高声回答。
“我没事。”姜甲看著姜贏的眼神,有些不適应道。
“那就好!三弟你在一旁歇息会,我忙完再来与你说。”姜贏点了点头,拍了一下姜甲的肩膀,伸手指了指大堂里一侧的座位,隨即转身回到了沙盘边,“继续。”
左相右相继续开口,姜甲一步步挪到那边的座位上,有些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那些军令一道道走出大堂,消息又一道道传进,他们几个人围绕著那个沙盘,不断的移动討论,所有的注意力都凝结在了一起,协调的好像本该如此一样。
皇都的局势依然不好,黄金树的波动显然引起了妖族的注意,有几只大妖露出踪跡,似乎正在靠近皇宫,南寧铁骑在逐步的扩散,试图通过人数优势在皇都內,將守军围困压缩到太子府周围。
双方不断的调兵调整,在这个天下最大的城池中,一场混乱但精彩的军事博弈正在进行。
姜甲草草的也就听到了这些,后面的他没有听进去,他坐在那,觉得浑身都在难受,好像座位上有钉子一样,但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直到某一刻,姜贏威严且充满力量对著传令兵开口说道:“大夏绝不能放弃皇都!”
他忽然好像回过了神,他看著长兄那严肃的脸,竟然生出了一丝笑意,不是开心,而是一种愤怒且无奈的笑。
“太子殿下。”他忽然开口。
大堂里微微安静了一下,左右相元永洁都是皱眉,大家都是爭分夺秒的处理信息,每一句话都儘可能的快速,因为外面的守军们每时每刻都在顶著巨大的风险在抵抗著敌军,错失的时间很可能是需要人命来填的。
你一个伤员,一个皇子,此时开口叫住太子,完全是耽误所有人的进度。
姜贏愣了一下,但还是看向姜甲,“三弟怎么了?需要安排一间房子休息一下?不用担心,我在,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
他说的肯定,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
姜甲看著他,忽然开口。
“二哥死了。”
大殿里更加安静了,左右相一边安静的翻阅著手中消息,一边低头调整著沙盘,依然在工作中,对於姜甲的话没有反应。
元永洁没有表情的看了看姜贏的脸,似有些担心。
而荀阿鵠却好奇的看著姜甲,露出了笑意来,好像知道他想说什么。
姜贏也看著姜甲,眼神里悲伤泛起,可他深吸了一口气,隨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强扯起嘴角,“此事。。我已知晓,但还没来得及处理,眼下事情太多,我们姜家一家之事,大不过大夏的万万苍生。”
说完,他似乎觉得这种话此时对於伤重的弟弟过於冷漠了,於是又补充道:“待我处理完这些,一定会给二弟。。。平反的。”
姜甲只是看著他,也扯起了嘴角,“哥。”
“大夏马上也要死了。”
呼!狂风吹入大堂,屋门被轰然关上,嚇得外面的將领和文臣都是一激灵,房间里左右相终於抬起头来,目光微冷的看向姜甲。
作为皇子未免也太放肆了,眼下这个局面,在这里说这些,与扰乱军心何异?若是让外面的兵甲听到这些,你让皇都怎么守!?
姜贏皱起眉毛嘴唇微动,“三弟,大夏不会亡的,即便父亲出了些问题,但大夏从不是繫於一个人,你我身为姜家子此时更不能自暴自弃。”
“姜贏!!”姜甲忽然猛的打断了他,他扶著椅子把手直起身,看著姜贏,脸上的伤痕再次溢出血来。
“我们姜家也要死了!!我是从皇宫来的!唐真逼得母亲托著父亲一起消散了气运二璽!!再过一个时辰或者两个时辰,二璽便没了!我们姜家就要没有人皇璽了!”
他伸手指向姜贏,“你!你再努力!即便书院支持你!他支持你!他也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