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著我这么多年,我待你不薄,你总不想看我临了晚节不保,落个『管理失职的处分吧?”
利诱不成,他索性放低姿態,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试图用多年的情分博取同情。
“身正不怕影子斜,张院您的为人我相信。
等调查组的人查清楚,一定能还您清白。”
面对张贺的苦情牌,郁沉舟故作糊涂,避而不接。
见软的硬的都没能说动郁沉舟,张贺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猛地从办公桌右侧的抽屉里抽出一叠文件,“啪”地摔在桌上,纸张碰撞发出的刺耳声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平静。
他指著文件封面上的“职称晋升审核表”几个字,语气冷硬:
“你的副主任医师晋升公示刚过,后续的备案材料需要我签字;
还有你申请的省级课题,经费审批表上也得我画圈。
这些流程卡不卡、快不快,全在我一句话。”
郁沉舟放下茶杯,双目直直地看著张贺,眼里带著一丝莫名的笑意:
“您这是在威胁我?”
“是提醒!”
张贺靠回宽大的真皮椅背,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重新恢復了之前的从容,只是眼底的冷意藏不住。
“医院是个集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担下这事儿,不过是在说明上籤个名,明天首都中心医院的录用通知就能准时送到你手上;要是不担。。。。
他拿起钢笔,笔尖在事故说明的“次要责任承担人”一栏重重画了个圈,墨色透过纸张印在桌面上。”
这份说明里,就会出现『郁沉舟拒绝配合调查,涉嫌包庇同科室医生的字样,我会把它连同你的表现评估一起上报给卫健委。
到时候別说升职,能不能留在医疗系统继续行医,都得打个大大的问號。”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静得能清晰听见窗外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
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像是在为这场僵持的对峙做註脚。
郁沉舟低头看著桌上那份字跡刺眼的事故说明,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嘲讽的轻笑。
他猛地站起身,白大褂的领口因为动作绷得笔直,背对著张贺,声音低沉却字字鏗鏘:
“张院!
我在医学院第一天就学过,医疗事故的处理流程里,首要原则是实事求是。
患者躺在手术台上时,我们是他们的希望;
出了问题,我们更该是他们的依靠。
大家都是成年人,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错了还想著掩盖,不敢承担自己该负的责任!”
说著,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时顿了顿,回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张贺,补充道:
“您说的首都中心医院的机会,我很感谢您的提携,但我不能拿患者的信任和医生的职业底线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