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特色服务费是什么东西,我们吃饭还要付服务费?”
紧接著就是老板娘尖锐又理直气壮的反驳声,夹杂著算盘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声:
“什么没点?我亲眼看著你们桌的小姑娘点的!
土豆丝是有机土豆,能跟菜市场的比吗?
特色服务费是包厢费,你们占著我最大的包厢,难道不用给钱?
我还没跟你们要空调费呢!”
“怎么回事?楚航怎么跟老板娘吵起来了?”
几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年轻护士面面相覷,一脸好奇地探头朝楼下看。
“不是说老板是周医生的熟人吗,怎么还吵起来了?”
“想知道啊,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个抽著烟的中年医生慢悠悠地说,他是科室的副主任钱立群,菸癮大得很,说著就將手里没吸完的半支烟在菸灰缸里按灭,火星子溅起又很快熄灭。
他抬起眼皮,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周明远一眼,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早就看周明远不顺眼了,每次都借著“帮衬”的名义让大家当冤大头,自己却落个好人名声。
他每月的工资都要上交大半给老婆,就留千把块当零花钱买烟。
结果每次aa聚餐都要多花百八十块,省下来的烟钱全变相给饭店“送了礼”,想想就窝火。
以前没人挑头,他也不好发作,如今有人点破了,他自然不介意再加把火,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老钱!少说两句!”
另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医生连忙出声阻拦,他是科室的党支部书记,最讲究和气生財,不想把事情闹大。
“都是误会,说不定是帐单算错了,下去说清楚就行。”
“怎么?只许他周明远做,不许我们说?”
钱立群一拍桌子,火气全涌了上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劳资一个月下来为了从媳妇手里弄点菸钱,可谓是绞尽脑汁,藏私房钱藏得跟做贼似的,结果呢?
省下来的钱全给这孙子当人情了!我凭什么不能说?”
老钱的话刚说完,楼下就传来老板娘更囂张的吼声,几乎是破著嗓子喊:
“你们这些当医生的,一个个工资那么高,隨便一台手术就赚好几万。
年轻人隨便一杯奶茶都要十几块,多花点饭钱怎么了?
至於这么斤斤计较吗?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找茬!”
这话像根点燃的火柴,瞬间点燃了包厢里的气氛。
医生护士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们每天累死累活,面对的是生离死別和医患矛盾,工资看似不低,但背后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如今却被人当成“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眾人齐刷刷地看向周明远,眼神里满是不善和质问。
这就是你说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