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职责是守护老百姓的平安,我也是受这份守护的普通人之一。
而作为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的工作,没什么值得特別感激的,所以房局大可不必如此客气。”
郁沉舟將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的神情依旧平淡,没有丝毫居功自傲的意思。
听到这个回答,房俊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郁沉舟会如此淡然。
他顿了顿,重新拿起热水壶给郁沉舟续了些热水,才开口问道:
“对於郁医生而言,医生这个职业,仅仅只是一份用来谋生的工作吗?”
“不然呢?”
郁沉舟抬眸看向房俊,眼神坦然,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反问,仿佛这个问题本身就无需过多思考。
房俊看著郁沉舟眼中的坦然,没有丝毫虚偽,缓缓点了点头,继续说起了自己的经歷:
“其实我刚开始选择当警察,也不是出於自己的意愿,而是家里人一直希望做警察。
刚穿上警服的时候,我確实只把警察当成一份普通的工作,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
可久而久之,看著身边的战友为了守护一方平安奋不顾身,看著老百姓脸上信任的笑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慢慢把这份工作当成了自己的理想,想要真正为老百姓做点实事。
再到后来,理想渐渐融入了日常的工作里,变成了刻在骨子里的责任。
所以说到底,不管是你当医生,还是我当警察,本质上我们都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尽职尽责的打工人而已。”
郁沉舟听著房俊这番带有感慨的话语,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能听出房俊话里的真诚,却也察觉到对方似乎有长篇大论的趋势。
於是他直接打断道:
“房局,如果您今天找我过来,只是想和我探討职业感悟、给我上政治课,那我就不在这里多耽搁了,家里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语气里带著一丝明显的无语。
“你能有什么事?”
房俊闻言,脸上和善的笑容瞬间褪去,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也不瞒你,这段时间我们市局的同志一直在暗中关注你的动向,你的一言一行都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內。
你那双手,是能在手术台上救死扶伤的手,是老天爷赐予的宝贝,难道就用来打游戏消磨时间吗?”
郁沉舟被房俊这突如其来的指责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挑眉反问:
“不然呢?难道你让我用这双手去做些知法犯法的事?
那可不符合你们执法机构的要求吧。”
见郁沉舟態度强硬,房俊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我们作为执法机构,办案的核心原则就是以证据为依据。
经侦部门这段时间对你的调查,確实没有查出任何问题,这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变相证明了你是清白的。
但在执法体系里,『查不到问题和『没有问题是两回事,我们需要一份能明確证明你没有问题的直接证据。
而这份证据,现在只有你自己能提供。
我听说你的老师曾经评价过你,说你的这双手是老天爷的恩赐,你是那种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天才医生。
难道你就真的甘心这样一直閒置下去,不想重新回到手术室那个属於你的战场吗?
只要你能主动提供自证清白的证据,我们可以立刻终止对你的所有调查,让你顺利回到医院,重新拿起手术刀。”
房俊双目紧紧盯著郁沉舟,眼神里满是期盼,一边解释著其中的利害关係,一边把这次找他来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
说起这件事,房俊就忍不住一阵头大。
按常理来说,被人举报並接受调查,当事人都会急著想尽一切办法自证清白,生怕影响自己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