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就我个人而言,我是不想做那种踩著別人抬高自己的事。
对於不喜欢的东西,你大可以扭头就走,不看、不买便是,没人强求。
可你要是偏偏把脸凑到我跟前找打,那我也没道理客气,不介意成全你这份『热情。
毕竟,我要是没猜错,外围那些故意堵著路不让人走的,应该是你们特意找来的托吧?”
郁沉舟眼神冷淡地扫过贾大师,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这里虽说人多,但只要有秩序,有条不紊地疏散,想要出去根本不难。
偏偏是你们找人把退路堵死了,那些看热闹的人一旦进来,就算后来没了兴致想走,也被堵得进退不得,只能硬著头皮耐著性子看下去。”
贾大师被这番话戳中痛处,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已然是气急败坏到口不择言的地步。
郁沉舟將手中的画框稳稳递到萧依琳面前,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隨即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著贾大师用於直播绘画的长方桌走去。
为了显得自己有格调,他学著某个大背头迈著慢动作步伐。
走到桌前站定,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抬眼看向贾大师,语气平淡地问道:
“动手画之前,我先问个关键问题——我等会儿画出来的这幅画,最终归属权是谁?
毕竟桌上这些笔墨纸砚,全都是你的东西。
要是画完之后归你,那我看还是算了,没必要白费功夫。”
郁沉舟站在长方桌前的瞬间,身形便完整地出现在了身后那块依旧处於直播状態的led大屏幕上,清晰地呈现在每一位观眾眼前。
他这番看似隨意的问话,瞬间让直播间的弹幕炸开了锅。
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铺满了整个屏幕。
有人带著质疑的语气,直言他是藉机炒作碰瓷;
有人则盲目吹捧,觉得敢挑战贾大师的肯定有真本事;
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在弹幕里疯狂起鬨,盼著事情闹得更大些。
按常理来说,直播间出现这种爭执起鬨的混乱场面,超管早就该出面干预管控,平息事態了。
可负责这场直播的工作人员盯著后台数据面板,却惊喜地发现。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不仅没有因为混乱下降,反而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衝突意外暴涨。
在线人数一路飆升,儼然有衝破百万大关的架势。
见状,工作人员非但没有半点要制止的意思,反而赶紧抓起耳麦,急急忙忙地告知贾大师。
並反覆提醒他务必抓住这个机会,牢牢留住这波来之不易的流量。
听到耳麦里工作人员的提醒,得知自己的直播间热度非但没跌,反倒逆势提升,贾大师先是愣了足足两秒,眼神里满是意外。
原本被怒火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激动暴躁的情绪也骤然平復下去。
他飞快地调整了一下表情,隨即佯装出一副不耐其烦的模样,对著郁沉舟催促道:
“归你!当然归你!区区几张纸我还是给得起的。
不管你等会儿画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哪怕是隨手涂鸦,只要是你亲手画的,归属权就全是你的。
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们绝不多管。
现在你总可以放心动笔了吧?
我倒要好好看看,你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到底能画出什么称得上艺术品的东西来。
不只是我好奇,想必现场的观眾朋友们,还有直播间里的各位画友们,也都想亲眼见识一下吧?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冷静下来的贾大师迅速找回了身为“资深主播”的状態,脸上重新浮现出先前那副从容不迫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