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依偎絮语,呼吸交织,满是对五口之家的期盼,甜蜜彻底驱散了一日的疲惫。
夜色渐深,萧依琳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呼吸轻浅均匀,长睫垂落如蝶翼,郁沉舟小心翼翼为她盖好被子,轻吻她的额头,眼底满是珍视与安稳。
父母那边早已叮嘱妥当,让二人安置好亲戚后早些歇息,琐事留到次日,此刻他只想守著怀里的温柔,贪恋这份与世无爭的岁月静好。
次日清晨,与新房的静謐温柔截然不同,酒店楼道里早已没了安寧。
阳光透过冰冷的玻璃窗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屑,也照出了人心深处的贪婪。
郁沉舟的父母郁长贵和林桂兰早早起身忙活,本想督促亲戚们收拾行李上郁沉舟安排的车返程回家。
可不少人却以“想多逛两天”“不想坐大巴,正在买高铁票”为由刻意拖延。
亲戚们三三两两聚在楼道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却句句不离要找郁沉舟帮忙,那股子不劳而获的算计劲儿,毫无掩饰。
林桂兰太懂这些亲戚的性子。
平日里各自安好、鲜少往来,如今见郁沉舟娶了萧依琳,在他们看来,就是搭上萧家这艘“快船”。
便爭先恐后地凑上来分羹,分明是借著新婚的由头,肆意谋取私利。
她正犹豫是否要给郁沉舟打电话,表妹林婷婷便从客房走出,褪去昨日婚礼上的拘谨。
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不由分说拽住她的胳膊往楼道尽头拉,脸上堆著刻意的靦腆,眼底却藏著精明的算计。
“二婶,我有件事想跟您说说。”
林婷婷將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在林桂兰耳边说话,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期盼,还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
“我跟我对象处了好几年,双方家长都见过了,打算今年就在魔都定居。
可您也知道,魔都的房价有多离谱,我们俩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的钱,连个小户型的首付都不够。
您看……沉舟哥现在本事大了,还跟萧家结了亲,人脉又广,能不能帮衬我们一把,借点钱给我们凑个首付?”
她说著,轻轻晃了晃林桂兰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恳求,仿佛只要林桂兰点头,这事就成了大半。
林桂兰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被她猜中了。
她面露难色,轻轻抽回胳膊:
“婷婷,买房子,这可不是小数目啊,我做不了主,得问沉舟和依琳的意思。
而且他们刚办完婚礼,手里未必宽裕。”
“二婶,您就帮我求求情嘛!”
林婷婷连忙死死拽住林桂兰的衣袖,生怕她跑了似的,语气里的急切更甚,眼底还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装出一副走投无路的模样。
“沉舟哥现在跟萧家结了亲,萧家那么有钱有势,这点买房钱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算什么大事。
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走投无路才求到您这儿来的。
都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一家人,他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我在魔都居无定所,连个安稳的小家都安不下来吧?”
她刻意强调“一家人”,试图用亲情绑架,全然不提昨日自己还跟著旁人一起,暗地里嘲讽郁沉舟是“攀附权贵”。
两人的拉扯与低声交谈,很快便引来了不少滯留的亲戚,原本分散在各间客房门口的人,纷纷聚拢过来,竖著耳朵听著,眼神里满是看热闹与跃跃欲试。
堂兄郁沉海见状,立刻抓住机会,挤开人群上前一步,脸上堆著精明的笑容,眼神却在打量著林桂兰的神色,试图从她这儿找到突破口:
“二婶,婷婷说的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