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发重,符近月找了个隐蔽之所睡了过去,她算好了时间,醒来时正好是午夜。
杀人放火的好时辰。
不过她暂时没有这种想法,若是一直接触不到□□尸体,她不介意弄点乱子。
下下之策。
午夜降临,符近月调整状态,她所处之地极为狭窄,待了太久,手脚得不到伸展,如同与自己的四肢断了连线,神经末梢传来的是冗杂的、无意义的嘈杂信号,想动一动手指,却只得到一阵虚无的嗡鸣作为回应。
所幸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四肢恢复行动后便等待换完岗找时机出去。
在行宫潜伏了几日,符近月摸出了换岗的规律。
外面一个时辰一换,是大靖的御林军。
内殿半刻钟一换,□□带来的侍卫。
每个人之间极为熟悉,为了避免有人被暗中顶替,他们还会时不时说几句家乡话。
难,难于上青天。
只好另辟蹊径。
既然一处不通,她便另寻它法。
来都来了,最起码每个人的房顶都要蹲一下。
第一站便是逢源住处。
逢源倒是悠闲,整日不是赏花便是与孟若桉对弈,两人都是温润如玉的人,来往次数多了,也能说上两句官场之外的话。
不交心,纯客套。
符近月是看不懂他,此行于他算是结束,不提早回国,滞留大靖不知是在打什么算盘。
以大梁的国力,他要走,皇帝还真拦不住他。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他杀的,他也能安然回国。
好久没与人说话,符近月愈发沉静,心理活动极少,完全失去了情绪波动。
送走孟若桉,逢源转身进了内殿。
再出来时,已换了身鸦青长袍。颜色是极暗的,却意外地将他眉眼衬得清晰起来。
步子极稳,行到外殿丫鬟已经备妥了膳食。
信安招手,身旁内侍近前试毒布菜。
每道菜尝过一口后逢源方才执筷,丫鬟低眉顺目离开偏殿,殿内只余逢源与信安。
行至门外,试菜之人忽然倒地不起,口吐黑血,不多时便没了命。
见状,信安面色大变,上前捉拿那群丫鬟。
她们吓的花容失色,尖叫声此起彼伏,手里食盒砸在地上。
符近月瞧得清楚,信安追出去时,方才中毒倒地的人悄然睁开了双眼,观察到逢源身边的高手离身刹那,一个鲤鱼打挺,带毒的匕首出鞘,直取逢源命门。
极为凶险的一击,必死的局面。
符近月心下复杂,救或不救就在她一念之间。
救了,以她在逃犯的身份,又潜在此处,很难不被怀疑是她故意做局。
不救,逢源死在大靖,难保她的头上不会背上第二条命。
介时真是老天亡她。
自此亡命天涯不在话下。
思来想去不过瞬息之间,杀手欲得手之际,一根银针自头顶穿刺,匕首停在逢源脖子处。
留下一道刺目血痕。
伤口不深,但也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