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內部有规定,有师徒关係的猎鬼人,如果徒弟叛逃转化为恶鬼,身为师父就必须切腹谢罪。
儘管前鸣柱·桑岛慈悟郎已经退出一线多年,但只要確认獪岳是转化成了恶鬼,那他同样只有死路一条。
“哼!一群胆小鬼!我早就说过了!主公大人他就不应该放这个假!”
不死川实弥冷哼道。
“別这么说,大战之前,先让这些意志不坚定的人离开,是很正常的事情……行了,別废话了,好好巡逻吧。”
类似的场景,在这处驻地的周围到处上演著。
在今夜,鬼杀队的顶尖力量,那些强大的柱们,全都在產屋敷的命令下,分散於四周的山林中各自巡逻。
眼下,整个驻地內的防守极为空虚,失去了这些强大的柱级剑士坐镇,任何一只上弦之鬼,都有可能悄悄潜入其中。
月光下,那座位於驻地最深处,隱於山谷之中的宅邸內,一声轻轻的咳嗽声突然响起。
夜风吹过,里屋的床铺上,早已病入膏肓的產屋敷耀哉艰难转头,看向了他那安静坐在一旁的妻子——產屋敷天音。
“天音,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他的声音无比虚弱,那是即將死亡的徵兆。
“夫君在想什么?”
“我在好奇一个问题……一个……我很久以前就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模糊的双眼早已无法视物,產屋敷呢喃道:
“从小我就想不明白……鬼舞辻无惨与我们……本是一族……
可为什么,神明能向我们降下诅咒……却不会向他……降下惩罚?
这究竟是神明做不到……还是祂觉得这一切的错误……其实都是在……我们一族身上?
你觉得呢,天音……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夫君。”
產屋敷天音低头看著他,脸上依然是那副平淡如水的神情。
“神明的心思,凡人是无法揣测的。”
“无法……揣测吗……”
產屋敷闻言微微咧开嘴,好似是笑了。
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或许是吧……无论是什么样的答案……我们也早已没有回头路了……不,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
“夫君?”
“抱歉……我好像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別放在心上……”
產屋敷没有再说什么,他就那么平静地躺在那里,耳边,是自己的两个女儿在庭院中玩耍的声音。
时间於此静静流逝,直到宅邸大门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