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情绪激昂,顾不上,此时松懈下来,只觉遍身难受。
腰疼,腿心疼,头疼,胸口疼,膝盖疼,嘴巴疼,嗓子也疼。
心口更疼。
如果只是痛倒还好。
但还有一些难以启齿的、残留的余韵,经过一整夜的酝酿盘旋,仍未散去。
此时身体与精神双重敏感。
迈动的步伐,衣物的摩擦,甚至呼吸起伏,皮肤与空气的接触,都让她无比难受。
这比痛难捱百倍。
这个老贼真是不拿她当人使啊!
两人转过一个弯,电梯出现在眼前。
路岐伸手去按。
叶宛白含着一包泪,哽咽:“路岐,你知道吗?我脏了。而且十分深入,特别彻底。”
路岐觉得她这次宿醉的情绪波动比往常要大许多:“要不现在开个房间你洗个澡再走?”
叶宛白只想迅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她摇头,幽幽道:“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你不懂……你不懂……”
电梯门缓缓打开。
叶宛白眼神涣散,游魂般飘进去。
寂静。
路岐的脚踩在电梯口,人却纹丝不动。
“你干嘛?”叶宛白有气无力,“我身上很痛我要快点回去洗澡……”
路岐无视她的叹息,对着电梯角落讪笑:“啊哈哈早啊……江小叔,这么巧啊。”
叶宛白僵在原地。
整个电梯的空气都沸腾,带着某种纠缠了一夜的气息将她浑身包裹。
想逃却逃不掉,被禁锢,被惩罚,被奖励。
里里外外,超长待机。
电梯里:“嗯。”
很淡的一声,没什么情绪。
叶宛白浑身汗毛倒竖,两腿发软。
快逃!
路岐却伸手抵着着她肩,往里一推:“傻了?你小叔。”
说着,他反应过来:“早知道江小叔昨晚也住这儿,我还来接你干嘛,他把你顺回去多好。”
电梯门缓缓阖上,逃无可逃。
叶宛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像只鹌鹑,僵硬地贴在轿厢侧边,一动不动。
见她这副模样,路岐这才想起来,叶宛白对江川柏向来是老鼠见猫,能躲则躲。
他讪讪赔笑:“她刚醒,人还懵,小叔别跟她计较。”
又伸出一根手指悄悄戳她:叫人。
叶宛白在江家身份尴尬,江川柏却身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