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朋友圈营业,发的也多是花艺作品,店铺日常,以及一些和花相关的文案。
他为什么没睡?为什么半夜翻看她的朋友圈?
又为什么单独点赞这一条?这句话,是让他产生了某种共鸣吗?
或者,是在暗示什么?
见你,是第一份礼物。
他见到谁,会觉得是礼物?
见你……
见你。
许霁宁盯着这两个字,越发觉得暧昧不明,更睡不着了。
睁眼到天亮,一到正常的上班时间,她就照着名片上的号码,拨通了赵姿的电话。
经过一晚上的辗转,她已经理清了思路。
如果陆砚行真的有心袒护侄子,当时在陆氏集团大堂,他完全就没必要理会她和张秋池,自然会有人将她们打发走。
但他选择听她的控诉,给出了承诺,留了联系方式。
那她就相信他,那笔从天而降的大额订单,一定不是为了堵住她的嘴。
至于张秋池的事,她也绝不会因此而让步。
赵姿在电话里和她约好,下午在陆氏集团详谈,敲定合同细节。
一夜没睡,许霁宁怕状态不好,认真地画了个妆。
下午三点半,她再次踏入陆氏集团总部大楼,心境已经和上次截然不同了。
她今日的穿着显得比较正式,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丝质衬衫,搭配一条黑色A字伞裙,头发挽起,露出光洁如玉的脖颈。
赵姿在洽谈室接待了许霁宁,持续一个多小时讨论。
谈妥后,赵姿领她去一间更为正式的会议室,完成合同的签署流程。
与此同时,高管会议室内正弥漫着一股无形的低气压。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十几位高管,个个正襟危坐,面色凝重,大气都不敢喘。
主位上的男人双腿交叠,靠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
他脱了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眼睫低垂,正用眼镜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这个看似平常的动作,却令在座的各位高管都是心头一凛。
这预示着,陆砚行的耐心已经耗尽,接下来,有人要为自己的失误或者无能买单了。
正在做汇报的市场总监如芒在背,汇报内容变成了苍白的辩解,他声音发紧,逻辑混乱,甚至有长达几秒的卡壳,额角已经隐约看到冷汗。
陆砚行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将眼镜重新戴上,看向他。
镜片后的那道目光,像一把利刃,冰冷、锋利,能一剑封喉。
市场总监心跳几乎停了,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市场调研失误,对当地文化习俗和消费者偏好判断错误,导致一场耗资巨大的品牌首发活动惨淡收场,甚至引发负面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