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学过的那篇《茅屋为秋风所破歌》里的句子:
“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臥踏里裂。”
真是应景。
多年前学课文时隨手接过的一颗子弹,在这一刻,正中眉心。
语文的延迟性教育,虽迟但到。
“咳咳。。。。。。”
言斐压下喉咙里的痒意,勉强撑起身想找点水喝。
他好不容易挪到桌边,拿起铁水壶一摇——
好傢伙。
里面的水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
哇凉哇凉的。
言斐重重闭上眼。
真的好气。
他突然无比怀念上辈子会道术的日子。
生病太难受了。
尤其喉咙还痛得要命。
没办法,他只能抱起冰凉的铁壶,慢慢往外走,看能不能討到一点热水。
由於身份特殊,周围的知青都不敢跟他走得太近,生怕被牵连。
所以言斐只能独自住在村尾这间快要垮掉的小屋里。
言斐抱著铁壶,昏昏沉沉地往外走。
冷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喉咙的灼痛感更明显了。
他正琢磨著该去哪討口水,没走几步,就撞见一个高大身影。
那人正扛著斧头,看样子是准备上山砍柴。
天色微明,言斐眯著眼,很快认出是村里那位因伤退役回来的军人。
也就是男主顾见川。
见到他,言斐鬆口气,热水和生活都有著落了。
顾见川也看见了他。
见言斐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连嘴唇都乾裂得起皮,他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怎么弄成这样?”
顾见川声音沉稳,带著军人特有的乾脆。
言斐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顾见川没再多问,伸手探了下他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发烧了。”
他语气果断。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