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斐还没反应过来,顾见川已经利落地拿过他手里的铁壶。
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他胳膊,半搀半带著就往自家方向走。
顾见川家不算远,是个收拾得乾净整齐的小院。
一进门,他就把言斐按坐在炕上,转身从暖壶里倒出一碗温热的水。
“慢慢喝。”
言斐接过碗,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那股刀割似的疼痛终於缓解了些许。
他缓过一口气,低声道:
“谢谢。。。。。。”
顾见川没应声,只是又翻出条厚实的被子给他裹上,隨即转身生火烧水。
动作乾脆利落,没半点拖沓。
屋里渐渐暖起来,锅里的水也开始冒出温热的白气。
言斐蜷在厚被子里,看著顾见川忙碌的背影,恍惚间觉得也没那么冷了。
顾见川很快又端来一碗刚烧开的热水,又往里撒了一小撮粗盐。
“慢慢喝,能消炎。”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言斐小口小口地喝著咸涩的热水,一股暖流从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些许寒冷。
顾见川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片晒乾的草药。
“前些日子采的柴胡,正好治发热。”
他熟练地將草药捣碎,放进碗里用开水冲开,深褐色的药汁散发出苦涩的气息。
“喝了它,发发汗就好。”
言斐接过药碗,浓郁的药味让他下意识地皱眉,但他还是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路蔓延到胃里,他却莫名觉得踏实。
顾见川接过空碗,又递过来一块烤得焦黄的窝头片:
“空肚子喝药伤胃,垫垫。”
言斐看他一眼,没说话,接过慢慢吃了起来。
屋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隱约的风声。
顾见川坐在炕沿,拿起一旁的柴刀默默打磨著锋刃,偶尔抬眼看一下言斐的情况。
不知是药效发作还是屋里太暖和,言斐的眼皮越来越沉。
朦朧中,他感觉到顾见川替他掖了掖被角。
失去意识前,言斐最后一个念头是:
剧情诚不欺我,顾见川这辈子真是个大善人。
不过以后只能对我一个人这样。
要是敢把其他人往床上带。
那他就要。。。。。。
顾见川並不知道言斐在昏睡中还默默蛐蛐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