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睡得沉,想了想,摸出两个红薯,仔细埋进火炕的余烬里,借著温度慢慢煨熟。
安置好红薯,他轻手轻脚推门出去,径直上山砍柴。
等他扛著柴回来,见言斐仍睡得正熟,不由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人之前怎么照顾自己的。
把自己搞成这样。
之前他见过对方一面,对方那时虽然瘦弱,但好歹精气神还不错。
今天一见,差点把他嚇到。
整个人脸色青得厉害,看著他心惊胆颤的。
顾见川蹲下身,从炕灰里扒出那两个已经烤得软糯香甜的红薯,拿起一个送到隔壁屋给他娘。
另一个,继续给言斐留著。
又过了一会儿,言斐终於悠悠转醒。
看到顾见川的那一刻,他昏沉已久的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恍惚將对方认成上一世的道侣。
下意识就凑上前,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手背——
然后蹭了一手的炕灰。
瞬间把自己弄成了只大花猫。
顾见川:“。。。。。。”
言斐:“。。。。。。”
001:“。。。。。。”
满室寂静。
言斐尤其沉默。
此时此刻,他只想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么丟人的事,他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发烧怕不是把脑子也一块儿烧没了。
最终,看著言斐红一块,青一块的脸色,还是顾见川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別管他是怎么从一张大花脸上看出来的。
总之,觉察到言斐的窘迫,他主动开口。
“烧好像退了些。”
他语气如常,指的是刚才碰到额头的温度。
“啊。。。。。。是、是啊,刚刚我就是想让你帮忙试试体温。”
言斐赶紧就坡下驴,找了个实在不怎么样的藉口。
一开口,发现嗓子竟好了不少。
“试到了。待会儿再喝副药,发发汗应该就好了。”
顾见川从善如流地接话。
“嗯,谢谢你啊。”
“客气什么,碰上了搭把手,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