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没有挽留,言斐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只能硬著头皮往外走。
临到门口,他又不死心地回头说了一句:
“走了啊,回见。”
脚下步子放得极慢,就等著顾见川开口叫他。
谁知顾见川的嘴像被胶水糊住似的,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言斐顿时气急,连寒冷的北风都吹不散他心头的火。
好啊,这个狗东西。
换了个人,居然一点都不挽留我?
亏我刚才还觉得你是个好人。
真是半场开香檳——说早了!
他恼怒地瞪了顾见川一眼,二话不说,扭头风风火火地跑了。
顾见川望著他迅速远去的背影,疑惑地挠了挠头:
“怎么突然就能走这么快了?我还打算送他回去的。。。。。。”
回到自己冰冷的小屋,言斐看著满室萧条,越发气闷。
他“砰”的一声关上门,直接瘫倒在床上,也懒得吃饭。
知青的口粮都是靠平时劳动积分换的。
原身之前一直生病,没怎么下地,领的粮食少得可怜,家里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墙角只剩几个南瓜、土豆和一点糙米。
要不是原身家里偶尔寄钱接济。
恐怕没等言斐穿来,人早就饿死了。
躺在床上,言斐发愁接下来该怎么办。
家里前不久寄来的钱只剩两块,省著点用,最多还能撑十天半个月。
可之后呢?
家里如今自身难保,他总不能一直指望救济。
眼下入了冬,地里没什么活,靠挣工分换粮也行不通。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得靠脑子赚钱——
来得快,也適合他。
言斐打定主意,等病好得差不多,就去县上转转,看能不能找点零工干。
如今是七十年代,上面的政策已渐渐宽鬆,说不定能寻到机会。
(因为剧情原因,不会跟现实一样,部分地方会有改动)
想著想著,言斐的肚子又饿得咕咕叫。
他低头瞅了瞅床底下空荡荡的角落,嘆了口气,乾脆闭上眼睛决定睡觉。
睡吧,睡著了就不知道饿了。
梦里啥都有。
睡得正迷糊时,言斐隱约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他独自住在这村尾,谁会来找他?
言斐皱著眉起身,披上衣服走去开门。
门外站著个高大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是一米九几的顾见川,脑袋都快碰到门楣了。
“你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