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他,言斐有些意外。
回来之后他其实仔细想了想,剧情里確实没说顾见川第一天就会把人带回家。
是他自己会错了意,再加上生病心里正脆弱,才莫名其妙生了对方的气。
理解归理解。
可言斐心里还是有点彆扭。
顾见川不知道他这短短一会儿心里绕了多少弯,举了举手中的碗,说道:
“到点喝药了。”
看著他眼中清晰的关切,言斐轻轻呼出一口气。
向后退了一步,让出空间。
“进来吧。”
顾见川一进屋,就感觉屋里屋外温度几乎没差別,不由皱眉:
“你怎么不烧炕?”
他们这里冬天特別冷,一入夜更是寒风刺骨,不烧炕根本熬不住。
“你看我家像有富余柴火的样子吗?”
言斐无奈地耸肩。
这个时候,知青大多会上山捡柴,为寒冬做准备。
可原主病了太久,根本出不了门。
家里的柴火越用越少,到言斐来的时候早已一点不剩。
所以別说烧炕,连口热水都烧不上。
“你这。。。。。。”
换作是別人,顾见川大概会脱口而出“你这人怎么懒成这样,日子过成这德行”。
可看著言斐病弱的样子、苍白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环视了一圈这间四处漏风的屋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把目光落回言斐苍白憔悴、却依然好看得不像话的脸上。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药碗往前递了递。
“先把药喝了,还温著。”
言斐接过来,碗壁传来的温热让他冰凉的指尖舒服了些。
他小口喝著苦涩的药汁,感觉一股暖意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
来之后,言斐已经第一时间调整了身体状態。
但长期孱弱的身体不是一下子就能恢復到正常状態。
加上他发烧严重,一觉醒来人虽然好了很多,但还是有些虚弱。
言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虚弱了,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看他喝完药,顾见川接过空碗,沉默地转身走了出去。
言斐愣了一下,心里刚冒出点说不清的失落,就听见门外传来劈柴的声响。
他疑惑地探头望去。
只见顾见川正利落地抡起斧头,將他院里那点仅剩的、原本根本不够烧的枯枝败叶整理起来。
又不知从哪弄出一些乾燥的柴火,动作熟练地开始生火烧炕。
橘红色的火光很快在灶膛里跳跃起来,映照著顾见川专注的侧脸。
没过多久,冰冷的土炕开始散发出令人眷恋的暖意。
顾见川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