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我先给你备上一些,够烧两天。明天我上山,再给你带点过来。”
言斐看著眼前这个沉默却用实际行动表达关心的男人,之前那点彆扭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摸了摸不再冰冷的炕面,低声说道:
“谢谢。。。。。。又麻烦你了。”
“没事。”
顾见川摇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下。
“你病没好利索,別硬扛著,快去床上休息。”
言斐依言躺回床上。
裹著被子,只露出脸,安静地看著顾见川在屋里替他收拾。
“喂,”
半晌,他突然开口。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见川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回道:
“碰上了就搭把手,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
“就这样?”
言斐对他的回答有些不满意,故意追问道。
“那今天要是换了別人,你也会把他带回你家,带你床上去?”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曖昧,顾见川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我、我不是故意把你带到我床上的!”
他急忙解释。
“你那会儿烧得站都站不稳了。。。。。。”
他心下暗想,不愧是首都来的知青,说话真是。。。。。。
呃,跟村里人一点都不一样。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言斐不依不饶,尾音轻轻上扬。
“换做是別人,你也会这么好心吗?嗯?”
那一声“嗯”像带著小鉤子,挠得顾见川心里莫名痒痒的,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滚了几遍,才闷声道:
“那也得看情况。。。。。。不是谁都像你这样,病得可怜巴巴的,看著就。。。。。。”
他说到一半顿住了,似乎觉得后面的话不太妥当。
“看著就怎么?”
言斐却不放过他,裹著被子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睛里闪著促狭的光。
顾见川別开脸,耳根却更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
“。。。。。。看著就让人不放心。”
言斐闻言轻轻笑了一声,没再继续逼问。
他重新靠回去,感受著身下土炕渐渐升腾起的暖意,和心里某种悄然滋长的温度。
顾见川听著他那声笑,手上收拾的动作都快了些,好似这样就能掩饰此刻不太平稳的心跳。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柴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和两人之间某种无声流动的、微妙的氛围。
很快,顾见川收拾妥当,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