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左右看了看,不放心地问道:
“你还有力气自己做饭吗?”
“我觉得。。。。。。应该没有吧。”
言斐一想到自己那糟糕的厨艺,表情更蔫了。
顾见川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病情加重。
连忙快步走回床边,宽大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试温。
“还很难受吗?”
他没等言斐回答,又自顾自说道:
“烧是退了不少,但还有点低烧。”
他沉吟片刻,做了决定:
“这样吧,你在家等著,我一会儿做好饭给你送过来。”
“这。。。。。。不太好吧?又白吃你的药,还白吃你的粮食。”
言斐故作不好意思地推辞,眼睛却不由自主地亮了起来。
——他確实很想尝尝顾见川的手艺。
顾见川看著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非但不觉得他市侩,反而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脸上不由带上了点笑意:
“没事,你一张嘴,也吃不了多少。”
“那你等我一会儿,很快。”
顾见川说著,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言斐裹著被子坐在炕上,听著门外远去的脚步声,心里那点彆扭早就被期待取代。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
大约半个时辰后,脚步声去而復返。
顾见川端著一个粗陶大碗推门进来,碗里冒著腾腾热气。
他小心地把碗递到言斐手里。
“趁热吃,小心烫。”
言斐低头一看,碗里是稠稠的南瓜粥。
煮得烂烂的,米粒和南瓜几乎融在一起。
旁边还放著半个切开的、烤得焦香的窝头。
“家里没什么精细粮,你將就吃。”
顾见川在一旁解释道,语气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歉意。
言斐没说话,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南瓜的清甜和米香瞬间在口中化开,温暖妥帖地抚慰了他饿得发慌的胃。
他吃得很快,却並不狼狈。
一碗热粥下肚,苍白的脸上终於透出点红润的气色。
“好吃吗?”
顾见川看著他,眼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好吃,”
言斐放下空碗,舔了舔嘴角,真心实意地夸道。
“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你之前一直住在城里,很少自己动手做饭,厨艺生疏些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