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总之你做的很好吃,我很喜欢。”
言斐毫不吝嗇地再次夸奖,眼睛因为满足而微微弯起。
顾见川所处的环境里,人们的情感总是含蓄而內敛。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说话如此直白、不加掩饰的人。
耳根不由得又有些发热。
又不知道怎么回?
只好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著言斐吃饭。
言斐饿太久了,虽然吃得很快,但动作间却不见粗鲁,反而透著一股自然而然的矜持与优雅。
加之他容貌本就极为出眾,此刻因病添了几分苍白脆弱。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轻柔地覆盖住他漂亮的桃花眼,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添了几分静謐和易碎感,显得有种易碎的美感。
顾见川看著看著,不知不觉竟有些出神。
直到言斐放下碗,抬眼望过来。
他才猛地回过神。
慌忙移开视线,假装低头整理並不得乱的衣角,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去摸言斐额头,发现温度又降了一点后,放下心来。
“那个。。。。。。碗给。。。给我吧,我顺手带回去洗了。”
他伸手去拿空碗,动作略显急促。
言斐將他那一瞬间的慌乱尽收眼底,没有点破。
唇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顺从地將碗递了过去。
“明天早上我再过来送药。”
顾见川站起身,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沉稳,但脚步却比来时快了些许。
“你晚上盖好被子,炕別再凉著了。”
说完,他几乎有些匆忙地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渐沉的夜色里。
言斐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轻轻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额头,低声笑了笑。
“木头。。。。。。倒也有点意思。”
夜色渐浓,窗外风声簌簌,而言斐的小屋里却暖意融融。
他躺在逐渐升温的土炕上,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到了踏实。
另一边,
顾见川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冷风扑面,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他眼前总晃动著言斐低头喝粥时微颤的睫毛,和那双因病而水光瀲灩的眼睛。
顾见川下意识握了握方才试过体温的手,那细腻皮肤的微烫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
“怎么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呢?”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加快脚步,却没能按捺住胸腔里那颗越跳越响的心。
这一夜,有人安然入梦,有人辗转难眠。
命运的齿轮,却已在无人察觉间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