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被粗糙砖石划出的深深口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疼又涩。
“你说你急什么?”
“喊我一声不就得了,干嘛上来就直接用手挖。。。。。。”
棉球蘸著消毒水轻轻擦过伤口,带来细微的刺痛。
顾见川却浑然不觉,他的注意力全在言斐低落的语气,和从他角度看到的漂亮眉眼上。
言斐没有抬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总这样。。。。。。什么都不顾,就往前冲。”
“你就不痛吗?”
那一刻,顾见川徒手挖掘废墟的疯狂模样,与上辈子那个毅然转身的背影重合了起来。
那种无论如何都抓不住、拦不下的无力感。
和最终未能见上最后一面的遗憾,跨越了时空,悄然漫上心头。
顾见川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那点不寻常的情绪,虽然不明白缘由,心口却莫名跟著一涩。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怕你在里面出事。”
顾见川的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言斐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他拿著棉球的手微微一顿。
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动作更加轻柔地为顾见川清洗、上药、包扎。
昏黄的光线下,两人一时无话,只有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彼此清晰的呼吸声。
顾见川的目光復落在言斐低垂的眼睫上。
那专注而温柔的神情,让他心里那片刚被抚平的地方又泛起另一种陌生的、酸软的情绪。
“好了,”
言斐仔细打好最后一个结。
抬起头,正对上顾见川未来得及移开的、过於专注的目光。
他微微一怔。
“。。。。。。怎么了?”
顾见川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收回视线,耳根发热,语气有些仓促:
“没、没什么。谢谢。”
言斐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
只是收拾著药箱,状似隨意地开口:
“下次別这样了。我命大,没那么容易出事。”
顾见川却猛地抬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不行。”
言斐挑眉看他。
“就算。。。。。。就算你命再大。”
顾见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固执的坚决。
“我也不能眼睁睁看著。”
这人。。。。。。
言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著顾见川格外执拗的眼睛,突然笑了。
“行,那以后我会小心不立危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