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顾母对言斐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当晚甚至亲自下厨多炒了两个菜,权当是欢迎。
饭桌上气氛融洽,三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言斐也顺势以“借住叨扰,需付房租”为由,坚持让顾母收下了那些棉花和布匹。
这一次,顾母推辞不过,终是笑著应承下来。
晚上,顾见川同手同脚地抱著自己那床还算乾净的被子,铺在了床的外侧。
他儘可能地把空间留给言斐,自己紧紧挨著床沿,恨不得能缩成一团。
言斐洗漱完进来。
看到的就是顾见川僵直地贴著床边,一副下一秒就要掉下去的模样。
他忍不住挑眉:
“你睡那么外边,是打算半夜给我表演个自由落体?”
顾见川:“。。。。。。我没。”
“往里点,”
言斐语气自然,掀开被子躺到里侧。
“床够大,挨著睡还暖和点。”
“噢。”
顾见川僵硬地往中间挪了大概一寸。
“你蚂蚁呢?”
“。。。。。。”
顾见川僵硬地再次往中间挪了挪。
见差不多了。
言斐闭上眼睛:
“睡了。”
灯熄了。
黑暗中,听觉和嗅觉变得格外敏锐。
顾见川能清晰地听到身旁人清浅平稳的呼吸声。
还能闻到一股极淡的、不同於乡下皂角和汗味的清爽气息,像是某种冷冽的皂香。
混著一点墨水的味道,是从言斐身上传来的。
他僵著身体,一动不敢动。
只觉得这床似乎比想像中更窄,周围的空气也莫名有些稀薄发热。
而言斐似乎毫无所觉,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像是已经睡著了。
顾见川在黑暗中睁著眼,听著耳畔规律的呼吸声。
第一次觉得,冬天夜晚的炕,好像。。。。。。有点太热了。
这一夜,顾见川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僵直地躺著,儘量维持著一个姿势,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生怕惊扰了身旁的人。
言斐睡得极沉,气息平稳悠长,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朝温暖源。
也就是顾见川的方向——蹭近一点。
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让顾见川像被点了穴一样浑身紧绷,心跳如擂鼓。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