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斐则细心地將积雪拍实、修整轮廓,还精心滚了一个圆滚滚的雪球当脑袋。
顾母在屋里听到动静,也笑呵呵地踱出来看热闹。
见那雪人光禿禿的脸,还转身回屋翻出两颗乌黑鋥亮的旧纽扣,递给言斐:
“来,给雪人安上眼睛,亮堂!”
在言斐的悉心调理下,顾母的身体比之前硬朗了许多,不仅咳嗽的老毛病减轻了,连关节也鬆快不少。
身体一舒坦,心情也跟著敞亮,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焕发。
言斐小心地將纽扣按进雪里,雪人顿时有了神采。
顾见川又找来一根枯树枝当鼻子,言斐还解下自己的旧围巾,给雪人围上。
最后,顾见川把铁杴往雪人身边一插,像个威风凛凛的守卫。
一个大眼睛、红围巾、手持“兵器”的雪人就这样憨態可掬地立在院中,望著漫天飞雪。
顾母站在屋檐下,看著在雪地里忙活、鼻尖冻得通红的两个孩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下午,许秋心提著个小布包来到顾家院外。
她看到廊下正在劈柴的顾见川,轻声细语地问道:
“你好,顾同志,请问言斐在家吗?”
“在的,许姐,我这就去喊他。”
顾见川礼貌地应了一声,放下斧头朝屋里走去。
家里只有两个大男人,他不方便请许秋心进屋,免得落人话柄。
许秋心听到那声自然而然的“许姐”,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记得顾见川似乎比自己还大一岁。
可见对方叫得如此顺口,她也不好意思纠正,只能在心里暗暗疑惑。
很快,言斐便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芝麻饼。
他之前偶然尝过一次觉得味道很好,特意多买了一些回来。
“过年好,许姐。”
他笑著將饼乾递过去。
“过年好,小言。”
许秋心已经摸清言斐不喜推辞的性子,爽快地收下了。
接著,她从布包里取出两本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书。
是初中生物教材,前阵子言斐托她帮忙借的。
“谢谢许姐,一个月后准时还你。”
“嗯,不急。”
许秋心点点头,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小言,我看你一直在坚持学习。。。。。。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还有机会恢復高考?”
言斐没有给出绝对的保证:
“我不敢打包票。但社会终究需要人才,国家不会任由这片土地上的人才凋零枯竭的。做好准备,总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