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著脸,默默收拾起散架的床铺,心里却有点隱秘的雀跃。
这下总算有理由换张结实的新床了!
嘴角刚不受控制地翘起,又怕被言斐发现,赶紧强行压了下去,装作一副深刻反省的模样。
於是第二天,两人都没去生產队报到,而是直接上山砍树做床去了。
许秋心赶到顾家时,正看见顾见川抡著斧头在院子里劈砍木料。
结实的臂膀肌肉賁张,汗珠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滚动。
上面隱约还有个巴掌印???
言斐在一旁拿著刨子,细致地修整木板边缘,额角也沁著细汗。
“许姐?”
言斐先看到了她,放下工具走了过来。
“有事吗?”
许秋心连忙將钻井机器损坏、队里急需懂法语的人翻译维修说明书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小心地问道:
“小言,你看。。。。。。你方便去帮这个忙吗?队里说修好了奖励一百五十个工分。”
言斐还没开口,顾见川已经提著斧头凑了过来,眉头微皱:
“修机器?那玩意儿复杂得很,万一修不好或者出点岔子,会不会有麻烦?”
他下意识先考虑言斐的安危。
言斐没拒绝,沉吟片刻,问道:
“机器是哪出的问题?有说明书记得带来我看看,我维修方面不太擅长,但可以帮忙翻译。”
许秋心一听有戏,连忙道:
“说是动力轴那块卡死了,转不动!说明书在队长那儿,我这就去拿!”
说完,她转身就跑了出去。
顾见川还是有些担心:
“你真要管?那工分咱也不缺。。。。。。”
言斐看他一眼,嘴角微扬:
“工分是不缺,但这是个机会。。顺利的话,能在队里更进一步站稳脚跟,以后行事也方便些。”
他顿了顿,低声道。
“而且,帮了这次忙,队里总会记份人情,对咱们以后有好处。”
顾见川立刻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们多结些善缘,將来处理关係时也能更顺畅。
高考制度是在1977年正式恢復的。
在此之前,若想参加高考,必须通过生產队的推荐。
而推荐的条件颇为严格:
首要的是政治表现良好,其次是拥有两年以上实践经验的工农兵,文化水平反而排在最后。
这两项关键条件,言斐和大多数知青都不符合。
顾见川倒是完全符合標准,本可以向队里提交参加高考的申请。
但他不愿和言斐分开,因此从未动过这个念头。
虽说言斐不能通过这个参加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