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祸不单行,唯一的工程师在別处抢修,赶过来至少需要五天。
时间不等人,庄稼更等不起。
生產队长急得团团转,脑袋都快想炸了。
最后还是有人给他出了个主意:
“队长,咱们知青点那么多知识青年,还有从首都来的,见多识广,说不定就有人懂机械,你去问问?”
生產队长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当天下午,
他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知青点,宣布谁能修好钻井机器,队里就奖励一百五十个工分!
这话一出,知青们顿时骚动起来。
要知道,一个壮劳力累死累活干一天也就挣十个工分,这一百五十个工分简直是天降横財!
可惜,心动归心动,大多数知青过去只啃过课本,对机械实在是一窍不通。
只有几个对机械有点兴趣的男知青跃跃欲试,自告奋勇想拿著维修说明书去试试运气。
结果,第一关就把他们难住了。
那时候的机器多半是国外援助或进口的,维修书自然是外文。
如果是英文,大家多少还认识一些。
可偏偏这台机器来自法国,维修书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法语,没一个人看得懂。
连说明书都看不懂,谁还敢贸然动手?
万一不小心把机器彻底修坏了,那可是破坏公共財產的罪名,搞不好要坐牢的。
想到这里,原本跃跃欲试的知青们也纷纷打了退堂鼓。
见眾人退缩,生產队长满脸失望,唉声嘆气地走了。
许秋心在一旁看著,心里有些意动。
她知道言斐精通法语。
但这事必须得先问过言斐的意思,他若不愿插手,自己也不能强求。
等眾人散去后,她便来到了顾见川家。
此时,顾见川和言斐正在院子里忙著做新床。
两人干得热火朝天,还不知晓队里发生的麻烦事。
至於为什么突然要做床?
这倒不是言斐妥协了,或是两人閒著没事找事干。
实在是旧床已经到了非换不可的地步。
就在前一天晚上,两人胡闹时,那本就有些年头的木床竟被顾见川一个用力过猛,
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乾脆利落。
“说了让你动作轻点!你搁这儿犁*呢?”
言斐又气又恼,抽身就甩了顾见川几巴掌。
又把床搞坏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可真没地方搁了。
顾见川自知理亏,缩著脖子不敢吭声,只能老老实实地承诺立刻打一张更结实的新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