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混合著之前江水的湿气,让他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强迫自己分散注意力,观察周围: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木屋,墙壁是粗糙的原木,缝隙里透著光。
角落里堆著杂物,有渔网、锈蚀的工具,还有几个空酒瓶。
空气里劣质菸草和草药的味道下,似乎还隱隱有股鱼腥和。。。。。。血腥味。
窗户被旧木板钉死了一半。
不像正经住处。
更像是某个隱蔽的、位於边境混乱地带的黑市医生或者。。。。。。更糟角色的巢穴。
男人处理完伤口表面。
又从一个脏兮兮的铁盒里挖出一团黑乎乎的、散发著更浓烈怪味的膏状物,厚厚地糊在伤口上。
然后用还算乾净的布条紧紧包扎起来。
那膏药接触到伤口,又是一阵火辣辣的刺激。
但比起之前的“鬼见愁”,多了点清凉的麻痹感,痛感稍稍减轻。
“好了。”
男人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到旁边一个破木桶边洗手。
“能捡回条命是你造化。不过。。。。。。”
他转过身,重新点燃一支烟,眯著眼打量言斐。
“你是什么人?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看你这身伤和。。。。。。气质,可不像是普通偷渡客或者落难的渔民。”
言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试著动了动身体。
除了腿上的剧痛和全身的酸软无力,肋骨也有些隱隱作痛。
不知道在哪摔的。
言斐嗓子乾涩得要命,吞咽了一下口水,低声道:
“。。。。。。遇上了些麻烦。”
他没有透露更多,只是用同样审视的目光回望对方。
“这里。。。。。。是墨本?”
“不然呢?”
男人嗤笑。
“看你这路线,是想从『无人峡那边潜过来?胆子不小,水流那么急,暗礁又多,十个有九个餵鱼。你命硬。”
无人峡。。。。。。
言斐记下了这个地名,看来自己偏离预设路线不少。
“谢谢你救了我,我要怎么报答你?”
言斐直接问。
男人看著就非善类,愿意花时间救他,肯定是有所图谋。
这反而让言斐稍稍安心,至少对方的动机直接,可以谈。
男人吐出一口烟圈,表情莫测:
“很聪明嘛,不枉费我花这么多药把你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