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將他带到这里。更不该。。。。。。將『海心屿的所在,暴露给一个人类。”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言斐,像是在评估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隨著他话音落下,他身后几名健壮的护卫人鱼立刻上前一步。
身上鳞片微微竖起,摆出了戒备与隨时准备动手的姿態。
“父亲!不要!”
安娜大惊失色,毫不犹豫地闪身挡在言斐面前,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不要伤害他!他是好人,如果没有斐,我和小川早就死了!”
“我们根本不可能活著回到这里,更不可能与您、与族人们重逢!”
“够了,让开。”
沧溟眉头紧锁,呵斥道。
安娜寸步不让。
“父亲,他不是我们印象中那些狡诈残忍的人类!他是我的恩人,是我永远的朋友。”
隨后她极快地將言斐这段时间的付出书说了出来:
比如他如何在研究所的囚笼中给予她暗中的关照与希望;
如何精心策划、冒著巨大风险將她救出;
如何不惜以自身为诱饵,引开最危险的追兵;
如何慷慨治癒她几乎致命的伤势;
以及在南极冰原那与世隔绝的两年里,如何与他们母子相依为命,共渡难关。。。。。。
每一桩,每一件,都充满了沉甸甸的感情。
安娜的话语如同投入寂静深潭的石子,激起阵阵涟漪。
周围人鱼原本带著敌意与警惕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沉默。
他们的目光在言斐和安娜身上之间来回逡巡。
“外公,”
顾见川也开口了。
他將言斐牢牢护在身后。
“斐是我的伴侣,是我认定的人。他不是外人。。。。。。”
“他为了帮助我们,背叛了自己的种族,放弃了曾经拥有的一切,甚至成了他同类追捕的目標。”
“他不是坏人,我可以用生命担保,他绝不会伤害我们,伤害这里!”
沧溟沉默地听著女儿和外孙的恳切陈述。
他凝视著言斐。
目光带著审视和探究。
言斐始终安静地站立著,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辩解,只是坦然平静地迎接著这堪称严酷的审视。
不卑不亢。
时间在无声的对视中缓缓流逝。
良久,沧溟几不可察地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可以留下。”
“但仅限於外围区域,不得进入我族的核心地带与圣地。”
(越来越严了,好多都不给过,后面只能儘量写那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