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季青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倒,隨即又猛地站直:
“妈的。。。。。。你们两个疯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顾见川没再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因脱力微颤的右手,又望向言斐消失的通道口。
韩上校走了过来,目光扫过顾见川狼狈却挺直的身姿,落在他左臂和湿透的作战服上。
“左手伤得重吗?”
顾见川立正:
“报告上校,左臂轻微擦伤,不影响行动。”
韩上校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和言下士今天做得很好。先去处理伤势,然后到简报室报到。”
“是。”
顾见川敬礼,转身朝医疗区走去。
步伐如往常一样沉稳。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踏在坚实的甲板上,都让他心底那根绷到极致的弦,鬆弛一分。
他还活著。
我们都还活著。
这就够了。
医疗区內依旧拥挤混乱,但秩序正在恢復。
顾见川拒绝了优先处理,靠著墙等待。
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看向深处用帘子隔开的急救区域。
偶尔有医护兵匆匆进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医护兵认出他,走了过来。
“言下士情况稳定了,额部伤口已缝合,有中度脑震盪和几处软组织挫伤,需要观察,但没有生命危险。”
顾见川一直屏住的那口气,终於长长地、缓缓地吐了出来。
“谢谢。”
他靠在墙上,听著外面渐渐平息的战斗声响,慢慢闭上眼睛。
三天后。
加纳基地,医疗中心。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洁白的床单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
言斐靠在床头,额上缠著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清亮。
他手里拿著一份战况简报,正慢慢翻看。
门被轻轻推开。
顾见川走了进来。
“今天头好点了吗?”
“好多了,可惜医生还要我再观察两天。”
“脑震盪不是小事,多观察观察更放心。”